話雖如此說,但林墨白也暗暗擔心起來。
他倒是不怕小景會在試煉中受傷,畢竟都是點到為止,能傷到哪里去
只是比較擔心,小景會不會第一場就被人打下高臺。
好歹也撐過幾場,或者多撐幾招,否則豈不是太過丟人現眼了
小景越是丟人現眼,林墨白越是覺得煩躁。
總覺得小景一直在往他二弟林景的臉上抹黑。
甚至,甚至因為小景這個名字,林墨白最近想起林景時,自動切換成林照影了。
好似如此這般,小景就能和林景徹底分割開來。
“大哥,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小景嗎萬一,萬一他出點什么事兒,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林驚鴻壓低聲兒道,屁股底下就跟長了草一樣,壓根坐不住,他道“不行,我得去幫幫小景,先把跟小景對打的弟子,揍一頓再說。”
“你回來林驚鴻,我告訴你,上回之事,為兄看在你病倒了的份上,沒同你計較。這回,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再敢出半點紕漏,回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林墨白低聲訓斥道,但想了想,還是對旁邊的門生使了個眼色。
那門生會意,立馬下去了。
不一會兒又上臺來,湊近林墨白的耳畔,低聲道“家主,來不及了,第一場便是。二人已經上臺了。”
林墨白眉頭一蹙,忙望了過去。
果真看見小景上臺了,同他一道兒上臺的男弟子,看起來很健壯,比小景高了一個頭還要多。
不僅如此,林墨白甚至發現,小景根本沒用越無塵送他的斷情。
而是拿了一把很普通的鐵劍就上臺比試了。
林墨白忍不住低聲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修為如此之差,有上等法器護身,還能勉強撐過一場,如今倒好,就用這么一柄破劍”
不僅是林墨白一個人發現了,就連在場其他長老們也發現了。
甚至還略有些意味不明地同越無塵道“你這個小徒弟,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根本不把這次試煉放在眼里”
越無塵低頭喝茶,淡淡道“試煉而已,規則便是公平公正。他若用了斷情,對旁的弟子來說,又何來的公平公正”
玄真長老聽罷,也點頭,忍不住稱贊道“無論輸贏,此舉甚好。這孩子的資質雖然差了點,但品性不錯。聽說,最近他一直很刻苦,劍術有所精進。”
越無塵道“略學了些皮毛罷了,不算什么。”
幾個長老聽罷,也紛紛笑了起來,不再多言,只是靜下心來,望向試煉場。
小景深呼口氣,暗暗寬慰自己,不要慌,不要急,平常心就可以了。
努力了兩個月,是時候檢驗一下成果了。
依照規定,小景同比試的弟子互相行禮。
小景拱手道“常軒。”
既然他的身份早在拜師大典時,就被當眾揭穿了,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正大光明的,反而還顯得光明磊落一些。
對方也同樣拱手道“宋洋。”
禮畢之后,小景還未來得及抬頭,就聽耳邊襲來一道勁兒風。
他下意識把頭往旁邊一偏,一柄長劍擦著耳邊而過。
林驚鴻霍然站了起來,氣惱道“不公平小景還沒抽劍,那什么什么洋的,就偷襲他不公平”
“閉嘴坐下”林墨白嫌他丟人,抬手將人摁坐回去,壓低聲兒道,“再不老實,就滾回林劍山莊去,少在此地丟人現眼”
“大哥”
林驚鴻很不服氣,但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下去,攥著拳頭,滿臉緊張地看著臺上。
看起來比小景還要緊張急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小景是他的徒弟,而非越無塵的徒弟。
身為師尊的越無塵,反而顯得十分鎮定自若。
小景凌空一翻,以一招十分漂亮的蝎子擺尾,一腳踢向宋洋的手腕。
便聽錚的一聲,長劍脫手倒飛出去,深深扎在了身后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