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念力技能已經恢復,可以控制著自己緩慢下落,不再像前兩次那樣,連狐貍毛都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阿栗從小狐貍的頭頂鉆出來,好奇地左右張望,直到發現四周都是一成不變的泥土和巖石,才略感無趣地轉移了視線,開始卓有興致地給狐貍的長毛編辮子。
沒過一會兒,地洞便到了底部。
狐貍爪輕巧跳躍,配合著念力,落地毫無聲息。
“巖漿湖還在這里欸,”阿栗驚奇地伸爪指向最下方的巖漿湖,“那我們應該去哪兒”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走過的路嗎”里克說,“應該就在那里。”
他目標明確地奔向閃爍著紅光的未知洞窟,盡管如今的實力已經不會被地上的石頭絆倒,依舊多此一舉地用念力把前方地面清理得一干二凈。
沿著黑黝黝的石道走了約莫有十分鐘,便聽到前方乒乒乓乓的撞擊聲,伴隨著歡快的嘰嘰嘰此起彼伏。
里克放慢速度。
石道盡頭,是個偌大的巖漿湖,規模約莫有剛才看到的那個巖漿湖的十多倍。無數火焰團子飄在巖漿湖的湖面,蹦蹦跶跶地往上方跳。湖心處乳白色光芒貫穿了整個洞窟,仔細望去,那光芒正有規律地移動著,注入最中央透明的晶石中。
阿栗睜大眼睛,愣愣地盯著那晶石,聲音因緊張而顯得飄忽“是那個嗎”
他跳下小狐貍的腦袋,踩在火焰團子身上,輕巧地躍到湖中央,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結晶。
“他受傷了,”松鼠說,尾巴難過地蜷起來,“他現在很疼,我能感受到。”
里克跟胖胖對視一眼。他們齊齊飛到松鼠身邊,觀察著這個漂亮的結晶體,繞了幾圈也不知從何下手。
“要不把他拿出來”胖胖提議道。
松鼠的目光凝重。
他搖搖頭,從火焰團子頭頂跳回狐貍爪子上,比比劃劃地解釋“你們知道的,我的治愈能力能跟自然能量共鳴,所以能察覺到很多細節性的東西。”
“火山林曾經儲存的全部自然能量,應該都在這里了,然而這些能量稀薄得還沒有小象樹那天出生吸納的能量多,若非這里是火山林自然能量的聚集地,也是火山林結晶的出生地,這些能量隨時都有可能完全消散。”
“隨時消散是什么意思”胖胖不解地問。
“意思就是,一旦結晶離開這里,他就會崩散消失。”阿栗回答。
他們一時間全部沉默下來。
嘰嘰嘰,嘰嘰嘰
身后火焰團子的喧鬧聲愈發大起來,小狐貍甩甩尾巴,不經意往后一瞧,差點被跳到臉上的火焰團子撲倒。在火焰團子的擠壓下,他踉蹌向后退了幾步,被推進巖漿湖中心的白光中。
吃掉這個結晶。
火山林的聲音響起。
小狐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火山林已經無法被拯救了。不會有植物在這里扎根,也不會有動物愿意相信我,而如今虛弱至此的我,甚至連把我送到這里的腿兔都無法庇護抵抗稽查者,彌補當年的錯誤,是我存在唯一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