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有些悵然若失。
他明白,兩人身份不同,以云柔的規矩必定是不會與他私下見面的。
再次看了永壽宮一眼,他轉頭去了翊坤宮。
翊坤宮郭貴人滿臉不悅,“聽說你去了永壽宮。怎么莫不是他塔喇氏那賤人臨死前說的是真的,你看上了隔壁的狐貍精”說起隔壁,郭貴人恨的牙癢癢。若不是對方,自己怎么會落得如此地步。
胤祺有些不舒服,他道“額娘您渾說什么,我只是沒想到出去幾年宮里多了個十六弟。汗阿瑪的脾氣您是知道的,于情于理我都應該走著一遭。”
他深知額娘跟云柔不對付,自己的心思肯定不能讓額娘知曉,他只能把十六提出來做擋箭牌。
郭貴人冷哼,“胤祺,你是我生的,你什么心思額娘心里清楚。額娘告訴你,現在的大清已經不是沒入關那會兒,有些習俗早就丟掉了。額娘不管你是有還是沒有這個心思,都勸你放下。不然,若是讓你汗阿瑪知道了,他絕對饒不了你。”
同時她心里不斷地咒罵著云柔,什么狐媚子、不要臉,勾引了她男人不算,還勾搭她兒子。
胤祺故作輕松,“額娘,天下美人何其多,一個云宛已經讓兒子懼怕,兒子又怎么會去招惹另一個他塔喇氏。”
說著他示意郭貴人屏退左右,等屋里只有他們母子倆人,他說道“額娘,兒臣想要那個位子,還請額娘幫忙。”
“明明都是汗阿瑪的兒子,八弟的額娘還出身辛者庫,他都能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有兒臣從小就被剝奪了權利。額娘一心一意對汗阿瑪,給汗阿瑪管理后宮、生養兒子,可汗阿瑪還是說廢就把額娘廢了。兒子不甘心。”
郭貴人沉默,她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不得不承認五年沒見,她有些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皇位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不說太子簡在帝心,就說大阿哥都不是好對付的。”不是郭貴人長他人志氣,她說的是事實。
惠妃看似不爭不搶,但她胸中自有丘壑,加上納喇家出了個明珠
郭絡羅家雖然也不懼,郭貴人還是不敢輕易嘗試。
這東西不是鬧著玩,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胤祺抿唇,他道“這其中的道理兒臣自然知曉。額娘別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如今太子跟大哥斗的如火如荼,正是兒臣緩慢發展的機會。”
“額娘,兒臣是受夠了這種被欺壓的日子。您呢,您就真的甘心屈居人下,您就不想讓那些看不起您的人對您另眼相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匍匐在您的腳下”
胤祺所謂高高在上的人說的是住在偏殿的宜貴人,宜這個稱號本來就是額娘的。
郭貴人卻誤會了,她首先想到的是永壽宮的淑貴妃云柔,這位之前還給自己行禮看自己臉色的人,如今高高在上,壓了她不知道幾頭。
她知道以皇上的心思不管將來上位的是大阿哥還是太子,淑貴妃的地位肯定要比她高。除非她兒子登基,不然自己不可能越過淑貴妃。
只要想到要一輩子被淑貴妃壓一頭,宜妃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咬咬牙,“你想怎么做額娘記得你府里除了麗姝就只有一個金氏吧,她們兩個也是么用,這么多年沒能給你生個一兒半女,你若是想上位,沒有后嗣可不行。”
麗姝先不說,她本就是郭絡羅家的人,兒子娶不娶侄女,郭絡羅家都會支持兒子,娶了侄女相當于走了一步臭棋,白白浪費了資源。還有金氏,若是以往金氏確實是一大助力,如今皇上對這些包衣世家盯得緊,因為烏雅氏,金家也受到牽連損失不小。
兒子的這兩個女人放在其他地方還行,若想要爭儲,用處不大。
胤祺沉默片刻,“如果兒臣沒記錯今年又是選秀年吧,兒臣的后院就麻煩額娘了。”他忽然想到了上輩子的瓜爾佳氏,若他沒記錯瓜爾佳氏是旺夫的命格,自己上輩子納了她之后確實深的汗阿瑪信任,權勢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