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情期這三個字被紅紅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導致洞穴里兩個人類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了,簡云臺抿唇,悄悄看了九重瀾一眼。
靠,難怪他剛剛看見九重瀾尾巴旁邊有掉下來的鱗片,他還以為這很正常。
景禮則是面上一紅,嚴肅說“不要把發情期這種話掛在嘴上,這很私人。”
紅紅疑惑“什么私人族里談論這個話題很正常呀,是你們人類太過于古板了。而且九重瀾大人就快到發情期了,前幾天我還聽到族人們偷偷討論這件事呢。”
話說到一半,紅紅突然背脊發涼。
她茫然回頭看了一眼,九重瀾并未看她,可紅紅就是覺得突生一股涼意。
想了幾秒鐘,紅紅反應了過來,大人肯定不想自己褪下來的鱗片被當作燃料。
沒錯一定是這樣
紅紅滿臉義正言辭,揚高音調更大聲說“就算九重瀾大人臨近發情期,他的鱗片也是珍寶,不容褻瀆”
九重瀾掀起眼皮,涼涼看了紅紅一眼。
紅紅立即遞過去一個大人您放心的自信眼神,說“守護大人的鱗片,我義不容辭”
還是簡云臺會察言觀色,敏銳察覺到九重瀾似乎不太想提及發情期的事情。他開口轉移話題,說“先烤魚吧,我餓了。”
景禮疑惑“沒有鱗片,你怎么烤”
沉默了幾秒鐘,簡云臺在紅紅與景禮驚異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舉動。
他緩緩伸出手,探向了九重瀾的鮫人尾。九重瀾立即轉眸看著他,視線冰冰涼涼的,漂亮的眉眼仿佛是畫中仙人。
簡云臺擠出一個很甜的笑容為了饑腸轆轆的可憐肚子,他今天要拼了。
頂著九重瀾默然的注視,以及紅紅與景禮驚異到說不出話的視線,簡云臺在水下四處摸索著,心中有些焦急。
奇怪。
一進洞的時候他就看見九重瀾鮫人尾中端褪下來一塊鱗片,洞口被封住水又沒有流動,那枚鱗片應當還在原地才對。
怎么會摸不到
簡云臺一直有意避讓開九重瀾的尾巴,不去觸碰,免得其他人覺得他在揩油。但水下渾濁,眼睛看不見手只能亂摸,總是會有意無意觸碰到那只漂亮的大尾巴。
他反應很快,每每不小心觸碰到了,都一觸即離,一秒鐘都不會停留。
若即若離。
九重瀾眸色僵住,緩緩直起了背脊。
簡云臺連忙說“快摸到了快摸到了,別急別急,要不你先讓開一下”
紅紅這才敢出聲,驚恐捧著臉小聲叫喚,“你快快快、快快快”
結結巴巴,聽不懂她到底想說什么。其實紅紅想說“你快收手,大人馬上就要到發情期了,你不要在這種時候去碰鮫人尾呀鮫人的尾巴都是最、最敏感的地方”
可惜她沒能喊出來。
“我已經盡量很快了。”簡云臺回答。
他的動作還在繼續,摸遍了鮫人尾下端的周圍,只摸到了無數碎石,就是沒有那片褪下來的鱗片。
簡云臺便湊近了些,心道一聲“得罪了”,就硬著頭皮向上摸去。
碎石的觸感與鱗片截然不同,碎石是那種磨砂一般的質地,摸到某些尖銳的地方時,指尖還會有微微的刺疼感。鱗片則是滑滑的,像是摸到了凝脂一般。
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簡云臺指尖微動,正要揪起摸到的鱗片。九重瀾突然動作飛快探手,在水面下準確抓住了他的手腕,迅速將其提出水面。
無聲對視。
簡云臺說“我摸到了。”
九重瀾靜默片刻,另一只手從水里抽起,素白的指尖正在滴水。
他這只手上正拿著一片銀紫色的鱗片。
看這個方位,顯然不是簡云臺方才摸到的那枚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