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
身邊這個少年,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這似乎有些不像他的風格。
明知道自己現在的舉動有些異常,九重瀾還是開口問“你在岸上沒有親人了么。”
“沒有。”簡云臺又飛速干掉一個烤魚,蹲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火堆里的那只。
事實上他不僅在泉先國沒有親人,就連在現實世界里也沒有親人了。
只有零星幾個朋友,還都是直播組的人,他的交際圈只有直播組。
九重瀾靜默片刻,淡淡說“了無牽掛,也挺好。”
“”簡云臺沉默。他并不是了無牽掛,不然不可能進海神劫副本。
比起他,九重瀾只會揣更多的心事。
千年以后被族群的命運困住,即便向往外面的山川與大海,也不能去。千年前的現在,則是被他自己困住,因遺落海神珠而自責,繼而固步自封,將心中的向往掩埋。
剛想到這里,九重瀾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皺眉看了一眼,“你的傷變嚴重了。”
順著他的目光,簡云臺也低頭看,習以為常說“沒事。”
九重瀾眉頭卻皺得更深。
這怎么能算“沒事”,十小時前劃出的傷口到現在還遲遲不能止血,并且還無意間泡到了海水,此時傷口附近的皮膚都隱隱發白,傷痕外翻,時不時還會滲出血。
見他面容肅穆,簡云臺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口玩笑說“我這傷好不了,要不你帶我上泉水臺治治順便把景禮也帶上,他那個腿再不治,他就成殘廢了。”
一言出,半晌都沒有得到回應。
簡云臺吃驚,原本他以為九重瀾會想也不想就否決,沒想到后者竟然遲疑了。
簡云臺剛想趁熱打鐵,裂縫外就傳來無數稚嫩的談話聲。這些聲音由遠及近,聽起來十分嘈雜。
徐晴晴敲了敲石壁,在外面焦急說“糟了糟了”
簡云臺立即起身,走到縫隙邊。
“怎么了”
“我不是回族搬救兵嘛,想來想去只有大川合適。他是紅紅的親弟弟,就算知道紅紅藏在這里,也不可能去告密。而且他力氣大,讓他來挖石縫口準沒錯。”
這話應該還有后續。
果然,徐晴晴很快就罵罵咧咧繼續說“大川這個傻子,還以為我是來挖寶的,帶上一群小鮫人跑過來分寶藏。現在那些小鮫人已經近了,要是讓他們發現紅紅在里面,肯定會押紅紅去長老面前的”
紅紅也驚慌失措湊近,又愁眉苦臉問“那我現在該怎么辦啊”
徐晴晴“你先躲好”
話音落下,小鮫人們已經接近了這里,甚至能聽見其中格外響亮的一聲傻樂,“寶藏在哪兒啊”正是大川的聲音。
紅紅暗罵“你個臭弟弟。”
這個時候再講話實在是不方便,簡云臺只得退后幾步,皺眉看了景禮與紅紅一眼這兩人在歷史上到底有沒有被抓
簡云臺坐回了原位置。
十幾條烤魚已經吃完,九重瀾正在潔手,面色淡然又冷靜。
簡云臺忍不住問“你不著急嗎”
九重瀾說“為何要急。”
簡云臺心道也是,偷闖泉水臺的是紅紅,被罰的也只能是紅紅。
九重瀾沒有道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