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已經飛速經過他,沖了出去。
景禮看著空無一人的甬道,沉默幾秒鐘,補完后面的話
“好像忘記了什么東西。”
他怎么想也想不起來,事態緊急,景禮只得拄好拐,繼續一瘸一拐往外走。
“審訊室馬上就要塌了”
“九重瀾大人還在里面呢,送餐的人類也在里面,這下子可怎么辦好啊”
“他們會不會死在里面”
“不準瞎說呸呸呸”
長老們來到審訊室之前時,鴻溝前的鮫人們已經亂作一團,如熱鍋上的螞蟻。
正是退潮時,鮫人們又無法跨越鴻溝,只能眼睜睜看著審訊室的方向。
這次趕過來的只有兩個長老,他們的距離比較近,其余長老還在路上。這兩位長老均頭發花白,一人面如黑鍋,眉頭皺成川字形,正是那日與徐晴晴說話的鐵律長老。
用族人們的話來說,就是兇巴巴,還瓜兮兮,腦子里只有一根筋。
另一位長老則面善多了,語氣溫和安慰著前方的鮫人們。
問詢一圈后,面善長老驚訝說“人類怎么也進去了”
小鮫人們七嘴八舌
“他們是幫忙送餐和送藥的”
“現在都被困住了。”
“他們會不會出不來了呀”
面善長老回到原地,憂心忡忡說“里面有一人是泉先國的國王,要是國王死在我們鮫人族只怕會有糾紛與爭端。”
鐵律長老生氣說“有什么好糾紛的那不是他自己想進去的嗎我們逼著他進啦”
面善長老無奈“你不要這么激動,人類不一定會死在里面。距離全面垮塌至少有十分鐘,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跑出來。”
鐵律長老“那他們怎么還沒出來”
面善長老抬頭看了一眼審訊室,心中也有些疑惑。不過他先將這些以后按下不表,轉言說“還有另一個人類”
鐵律長老兇喝“怎么”
面善長老“就是九重瀾早前提到的那名人類,也是拿到其伴生鱗的人類。”
“”鐵律長老氣的吹胡子瞪眼,不高興說“把伴生鱗給一個人類就算了,還想帶他去泉水臺。這也就算了,現在被關起來受刑,還要那個人類給他送餐我以前被關的時候怎么沒有人來給我送餐,他這個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在新婚蜜月啊”
面善長老無奈說“慎言。”
鐵律長老嘴巴猛地一閉,又忍不住碎碎念說“早就說人類不可信任了。現在審訊室馬上就要塌了,那個人類肯定會自己逃出來”他現在的感覺就是養了這么大的遵紀守禮小白菜被拱了,惋惜又氣憤。
面善長老不太贊同,搖頭說“要是自己逃出來,那他早就出來了。現在兩個人類都沒有出來,可能是想帶族人一起。”
鐵律長老嘲諷冷哼一聲,說“你想得倒是挺美,人類怎么可能會救鮫人。”
面善長老無奈嘆了聲氣,說“你以前救人被背后捅刀,不代表所有人類都會背后捅刀。你呀,就是對人類的敵意太大了,雖說以前并沒有人類進入泉水臺的先例,現在由九重瀾開這個先河,又有何不可”
“”
“這個事情沒什么好談的,總之我不同意少數服從多數,我不同意也沒有什么用。”
鐵律長老依舊一臉兇悍,說“反正九重瀾遲早會后悔,只是我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原本還以為進泉水臺之后他才會后悔,現在人類在危機時刻棄他離去,我看他還有什么話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
話還沒有說完,鐵律長老整個人僵住,震驚看向鴻溝的對面。
在他呆若木雞的注視之中,簡云臺背著九重瀾,一步一步跨出飛灰。
身形逐漸清晰起來。
面善長老笑著搖搖頭,拍了拍鐵律長老的肩膀,說“這下子你總該同意了吧雖然你同不同意都沒有什么用。”
鐵律長老面色僵硬,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