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云臺沉默幾秒鐘,偏頭時真誠問“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這個人真的很煩。”
林福雪抿唇,忍不住笑出聲。
悶笑數聲后,又暢快大笑,捂住腹部,笑得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
簡云臺無奈看了眼他。
薔薇死后,他第一次露出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像是將煩惱都拋到了腦后。
林福雪不是被逗笑的,他看見了薔薇的生機,才會這樣如釋重負、開懷大笑。
不用再多說了,他們現在已經意見統一,達成了一致。
簡云臺說“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在九重瀾的心里,我恐怕已經進了黑名單。這種情況下想讓他自愿割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始終記得第一次誤喝海神酒來到千年以前,當時的宮人與他說九重瀾已經被捕,請他進去。
看宮人的說法,那時應該是簡云臺回海神宮后第一次見九重瀾。
剛見面就被人打吐血了。
“九重瀾當時一見到我,整個人跟瘋了一樣,掀起了殿里的海浪。”簡云臺聲音里滿是凄涼,涼涼說“我當場被打到吐血。”
林福雪收斂笑容,“啊”了一聲,說“你確定當時是回海神宮后,第一次見他”
“不確定,也可能是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簡云臺涼涼問“這有什么區別嗎”
林福雪悶笑,說“你現在的怨念已經快要撲到我的臉上了。看來你對那次吐血一直耿耿于懷啊,要不你和他好好解釋一下”
簡云臺“我能怎么解釋。”
林福雪說“哄一下”
簡云臺想了想,眼睛微微亮起,好學不倦向他取經問“怎么哄啊。”
林福雪感嘆說“這種問題你竟然想問我,問我不如去問紅心樂。我自己的感情債都是一塌糊涂,教不了人。”頓了頓,他搖頭說“紅心樂也不行,他只會拉你玩骰子,這個人比我還要不靠譜。”
“那就沒有人能問了。”簡云臺長長嘆一口氣,說“我今天還是盡量躲著點九重瀾吧,總感覺一過去,就會被他打到吐血。”
林福雪看簡云臺一眼,笑出聲來。
在發現一切都能逆轉之后,他現在心情很好,人也明朗了許多,像是撥開烏云見到了彩霞,甚至還有心情在這里調侃簡云臺了。
“你現在真的很像理虧的小情人,感覺拿一個搓衣板出來,你跪上去將將好。”
正說著話,后方突然傳來胖子的大叫聲“等等兩位使者請稍等一下”
簡云臺回頭,就看見胖子側著身體,一邊罵階梯,一邊往下側著走。
“媽的,建這么高。”
胖子氣喘吁吁跑了下來,隔著十層階梯就累到停下,撐著膝蓋大喘氣說“鮫人族派人來談判,還請兩位使者抽空,前去談判。”
頓了頓,他說“去一個人就行了。”
“”簡云臺頓時黑臉。
如果說他現在第一不敢見的是九重瀾,那么第二不敢見的就是鮫人族。
任何一人他都不想見。
他立即看向林福雪,使了個眼色。林福雪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遞過來一個十分淡定的“放心,交給我吧”的眼神。
他沖胖子說“我去吧。”
“誒,這不是巧了嘛,海神大人也正有此意”胖子霎時間笑開了懷,仿佛勸說的工作省去了大半,他也樂得個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