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瀾整個人都像是停滯住了,緊抿的唇一片殷紅,只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不明白為什么簡云臺會受傷。
海神宮的宮人們體質強過普通人類百倍,只是被浪花拍倒,不至于會咳血。原本這些的確是事實,只可惜簡云臺剛受了六芒星惡咒,此時身體極度虛弱。
根本就承受不住大風大浪。
簡云臺收回視線,沖宮人說“你先出去。”
宮人一驚,擔憂說“可是”
簡云臺打斷“出去,我親自用刑。”
宮人不敢忤逆簡云臺,一步三回頭走出大殿。他后腳剛踏出門檻,大門便應聲緊閉,“轟”一聲巨響仿佛錘在觀眾心頭。
緊張。
觀眾們紛紛捂住眼睛,有些不敢看接下來的一切了
“嗚嗚嗚嗚嗚你們不要打啊,要打就打我吧,我個妖祟皮糙肉厚不怕揍。”
“開始有點害怕了tat”
“你們互相傷害是只傷害兩個人嗎不被傷害的是一群人,還有我們5555555”
簡云臺右手執鞭而行。
只是走出幾步,他就已經覺得有些扛不住了。一個是身體上的超負荷,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會暈倒,其次便是對面之人。
九重瀾眸色漆黑,垂眸看了看他手中的鞭子,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凝了一團厚厚的冰,寒冰將他整個人都封存住。
臨近三米,簡云臺頓足,彎唇說“你不是說,你不會手下留情嗎”
上一次來這座宮殿之時,明明九重瀾說不會對他手下留情,可是剛剛還是留了一絲情面。若是這人動起真格來,簡云臺就不僅只是簡簡單單吐出一口淤血了。
對面。
夜明珠的粉屑墜落到九重瀾的白色眼睫上,纖長的眼睫輕顫時,那氤氳的微光也在隨之輕顫,像是點綴了一抹亮麗的高光。
他垂下眼睫,話語中沒有一絲溫度,“你要對我用刑。”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近乎陳述。明明沒有一絲一毫起伏,卻讓簡云臺聽出了不易覺察的質問之意,仿佛有道身影隱藏在暗處,傷心質問你怎么可以對我用刑
回答九重瀾的,是高高揚起鞭子時,那嚦嚦風響之聲,赫然劃開了水幕。
“”九重瀾深深閉上了眼睛。
垂在身側的掌心猛攥起,用力過大,緊握的指縫中似乎都起了一抹猩紅,迅速順著咸腥海水消失不見。明明勾手間便能夠控潮,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這次連眼中最后一抹光,也消失不見。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悶的響聲。
像是有什么東西斷裂了。
“”
九重瀾微愣,緩緩睜開眼睛。
那條方才傷他的鞭子已經斷成了數截,被匕首割得七零八碎。簡云臺將匕首扔到很遠的地方,抿唇說“雪左使是因為我才對你動刑,我替他向你道歉。你要是心里依然不甘,可以在我身上找回來。”
九重瀾神色微凝,沒有說話。
簡云臺輕咳一聲,繼續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所以我也不想說什么了。總之我現在只是做做樣子給外面的人看,不會傷你一根頭發、一片鱗。”
九重瀾依然沒有說話。
直播間觀眾就差暴哭出聲了,彈幕一時刷新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