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悶響。
簡云臺迎面倒了下去,側躺在地。
人事不省。
九重瀾身形微頓,行動時身后的鐵鏈嘩啦嘩啦響。他遲疑來到簡云臺的身邊,垂目看去,后者臉色蒼白宛若白紙。
像是透明,隨時都可能消失不見。
凝神去聽,能夠聽到外面的交談聲,這些唏噓之聲順著海流鉆進來。
“進去這么久,到現在還沒有出來,看來洛左使是狠下心要罰他了。”
“怕是被雪左使逼出來的。”
“哦為什么這么說”
“你剛剛不在這里嗎,你是沒看見,洛右使與雪左使針鋒相對許久,險些打起來想必洛右使原先是不想用刑的,但他不去的話,雪左使折磨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還不如自己親自進去行罰呢。”
說到這里,眾人唉聲嘆氣“唉我要是洛右使,我干脆拿著武器和雪左使拼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然天天都忍著對方的明槍暗箭,氣都要氣出毛病來。”
九重瀾轉眸看向簡云臺,視線陡然有些復雜。僵硬幾秒鐘,他彎下腰,抬手勾起簡云臺的腿彎將其打橫抱起,轉身沒入黑暗。
直播間觀眾還沉浸在他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問,現在又好笑又無奈
“我的媽呀,我剛剛是聽見了什么嚴重懷疑簡大膽是被這句話氣暈的。”
“對自己有點信心啊寶為什么越優秀越漂亮的人就越沒有自信呢是你們站的太高了嗎海神在你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啊,竟然還問簡大膽是不是愛慕海神,我踏馬原地一個爆笑出聲哇。”
“笑死,九重瀾啊九重瀾,你可能沒有看過海神的真身,才會冒出這么恐怖的想法。對方是個軟踏踏的史萊姆啊”
“他現在越醋我就越覺得好笑,期待九重瀾看見海神時的表情hhhhhhhh”
“想想就覺得很精彩呢”
再次醒來已是半小時之后。
殿內原本是正常的起居殿,被宮人們臨時改成了四面栓黑色鐵鏈的“囚房”。沿著高高的臺階往上看,能看見玉石床隱沒在黑暗中,此時簡云臺就平躺在玉床上。
“你的身體狀況十分糟糕。”九重瀾遠在離他五米開外的地方,偏眸看過來時,淺色的眸子里滿滿都是深不見底的幽潭。
簡云臺輕咳幾聲,說“我知道。”
“怎么回事”
“”
簡云臺翻身坐起,說“之前說會和你一起去婆王山,抱歉,可能要推遲一段時間。”
九重瀾垂下眼睫,“我以為你要食言。”
“不可能”這話說得太急,簡云臺又咳嗽了數聲,好不容易才平緩下來。
見九重瀾一直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他繼續說“既然我答應了你,就絕對不會食言。就看你還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了。”
說罷,他期許看向九重瀾。
九重瀾沉默“”
在夜明珠的碎光之下,這人的臉龐仿佛也被夜明珠侵襲,清冷的容顏明明滅滅。
簡云臺心知事情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九重瀾應當已經恨透了他。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正當簡云臺捉襟見肘時,門邊的響動打破了這窒息的氛圍。林福雪從門縫里鉆進來,揚聲說“洛右使,海神有請。”
簡云臺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