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一看,已經恢復清醒的玩家們面色古怪,又十分凝重。
再也沒有方才歡樂的氛圍。
這六名宮人都是尚未接觸圣物的人,左三右三各自抬轎。與此同時,胖子也在轎子側面,像是在俯身聽轎中人在說什么。
“是誰擅自更改了流程”胖子復述著海神的話,心里頭一萬個驚恐。
今天這事兒可真是奇怪,派出去的十二宮人就像是肉包子打狗,去一個就沒一個。陳啟還想方設法,想讓他也去看看。
胖子不明所以,心里也好奇,正準備出殿看看情況的時候,海神突然提出要提前赴會,親自來看看狀況。
結果走來就撞見一片喧囂,一群人圍著一顆海藍色寶石,竊竊私語。
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一個兩個就跟佛前懺悔一般,就差后悔到抱頭痛哭了。
胖子問“這顆寶石是誰的東西”
林福雪咬了咬下唇,視死如歸上前幾步,接過寶石說“是我的。”
胖子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他早早就站了洛生右使者的陣營,只要不是這位闖禍,那么一切都好說。
然而不等他這口氣吐出來,又看見簡云臺面色鎮定上前幾步,說“寶石雖為雪左使之物,但觀花宴的流程卻是我更改的。”
胖子頓時一臉驚恐。
簡云臺站到林福雪身前,擦肩而過時小聲說“收起圣物,不要出頭。”
林福雪眉頭緊皺,暗自咬牙。
他知道簡云臺的意思,現在海神已經看見了圣物,若是他搶奪圣物的話,那么剩下來的幾名玩家將永無清醒之日,這幾名玩家好死不死全是鬼祟,失去了他們就等于失去了巨大戰力。好在海神不知道圣物什么東西,所以現在的重點是把矛頭轉移開。
不能讓海神持續關注圣物。
但若是這樣的話,矛頭就全部轉給簡云臺了。林福雪不是一個怕事的人,更不是那種危機來臨時躲在他人身后的人。
他正要再開口說話,簡云臺突然轉頭看他一眼,眼神中滿滿都是制止。
林福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后退幾步緊緊攥著圣物,將其背到了身后。
手腕微微一翻轉,圣物消失不見。
觀眾們尤為焦心
“啊啊啊啊啊簡大膽攬下來了,把矛頭轉向了自己”
“怎么辦,海神肯定要問責”
“唉,簡大膽假傳律令的時候估計想到現在的局面了。依照我對他的了解,我甚至都能猜到他的想法,無非就是權衡利弊,以一次受傷來換三百多名玩家的清醒,收編三百多小伙伴,這買賣多劃算啊。”
“可是我不想他受傷啊嗚嗚嗚嗚qaq”
也不知道是走運還是不幸,事情就像簡云臺料想的那般,海神果然不再關注圣物,而是冷言說“想不到洛右使有這么大的話語權,我都沒有發話,他們就全部聽了你的命令你的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海神”
若是他給機會給簡云臺解釋,簡云臺必定能夠面不改色編出一套合情合理的理由。可海神甚至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
“罰。”海神冷漠盯著簡云臺。
簡云臺心里思忖著,暗道這通罰肯定是免不了了,反正今天他賺到了。
不就是六芒星惡咒嘛,都受過兩次了,再狠又能狠到哪里去。
他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海神這次沒有按照常規道路出牌,水晶轎上的藍紗一陣鼓動,又是一陣咕嘰咕嘰的聲音之后,一截骨鞭從紗下伸出。
抬轎的宮人們頓時面色僵硬,胖子更是大驚失色,驚悚說“大人,不可啊”
這截骨鞭是海神的成名武器,它不同于尋常的鞭子般流暢,反而還崎嶇又猙獰。整條鞭子呈現一種灰暗的蒼白色,鞭側還有數不盡的細小倒刺,像是魚鉤一般向下蜿蜒,無意間觸到紅墻,霎時間削鐵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