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族好大的口氣”海神似乎已經怒到極致,偏偏還只能憋屈按下不表。
若是他全盛狀態若是他全盛。
海神深吸一口氣,冷冷看向簡云臺,“既然鮫人族點名要見你,四十余鞭便免了吧。”
“”眾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是真擔心,畢竟這三百來人的腦袋都系在簡云臺和林福雪兩人身上,要是他們倆人出事,那大家都要一起完蛋。
骨鞭打下一鞭,就已經是倒刺勾住皮肉,準保要皮開肉綻。只是想想,部分妖祟都忍不住額頭冒虛汗,他們自問一下,都覺得打完之后恐怕會原地休克。
更何況簡云臺在他們眼里是個鬼祟。
鬼祟在以往各個副本里,那都是需要小心翼翼放到隊伍最后的,他們通常會和靈祟站在一起,可以見得鬼祟體格有多孱弱了。
只不過還不等大家露出欣喜的表情,海神話鋒一轉說“現下已經免去了骨鞭,但洛右使假傳律令,總不能一點也不懲罰。”
頓了頓,他嗤笑看向胖子,“陳統領認為,該怎樣罰洛右使合適”
胖子“”他覺得不罰比較合適。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
胖子表情糾結。
好在海神真正想問的人也不是他,很快海神便轉開了視線,語氣變得比剛才還要涼,“雪左使又是怎樣認為的”
林福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說“屬下認為,不罰最合適。”
“”數道驚異的視線投向林福雪。
這他娘也太直接了吧
就連簡云臺都詫異偏頭看了眼林福雪,有些不合時宜想到之前在海神殿上,林福雪斷骨痛得狠了,半點彎子都不繞,直接了斷地讓海神快點給他治傷。
林福雪這個人,像是青竹一樣寧折不彎,真要把他逼狠了,他根本不顧及對面是海神還是一坨史萊姆,什么話都能說得出來。說實話,外面的人都說林福雪和簡云臺性格很像,但簡云臺覺得他們其實不像。
簡云臺做事永遠都是走一步看十步,斟酌利弊后再去行動,林福雪不會這樣。
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標準,不管處境是利還是弊,他都會按照自己的準則去做,始終以自己心里的那桿秤為底線。
也正是因為如此,簡云臺才始終不相信林福雪會在背后開暗槍。更因為如此,簡云臺到現在都想不通,當年的林福雪甚至不惜與神龕合作,也要逃離聯盟。
對于這個人來說,難道萬民擁戴的聯盟,比天生反骨的神龕還要更難以接受嗎
一聲尖利的笑打斷了簡云臺的思緒,海神大笑數聲,像是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現場鴉雀無聲。
待笑完,海神開口說“既然雪左使都這樣說了,那便罰六芒星惡咒。”
話音落下,劇痛襲來。
簡云臺腿軟單膝跪地,雙臂撐著地面,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流失。
林福雪一左一右沖上前來攙扶,海神欣賞著簡云臺臉上流露出的痛苦,高高興興命令宮人抬轎離開,去見鮫人族。
待他走后。
紅心樂皺眉說“這個海神”一通國罵全都塞回了肚子里,他轉言說“之前欺騙鮫人族,現在被人找上門來了。你先想想說辭吧,免得海神這關過了,卻沒有過鮫人族那關,這可就太可惜了。”
話說完,也沒有聽見回答。
轉眼一看,簡云臺雙眼緊閉,額間滿是冷汗,整個人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顯然是有些意識模糊了,他強行打起精神說“已經在想了,先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