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他之外,難道曾經還有誰想要毀掉神像會是他們紅水晶世界的人嗎
不等他開口,裴溪直言說“有我在,不可能。此路不通,勸你另擇他法。”
裴溪說話的時候,喉結會嗡嗡震。
簡云臺的手掌虎口卡在這人的喉結之上,因視野受阻的緣故,他的其他感官反而變得更加靈敏,手心像是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下蹭了蹭,弄得癢癢的。
他將手掌心向上移了幾寸,又覺得高舉著很累,便索性移到喉結之下。
這一上一下之間,看起來都有些像是在裴溪的脖頸,分外曖昧。
裴溪微微一僵,更顯無措。
簡云臺是半點兒也沒有感覺不對勁,正色說“既然你已經猜出來我們的目的了”與此同時,坎德隆那邊大驚失色“什么你們竟然想毀神像”、“冷靜一點啊兄弟,你們這是要得罪全體的神之通行”、“許不了愿望也不至于去毀它啊”。
簡云臺聽著這些話,話鋒一轉說“我不在乎許愿,我也不想許愿實話跟你說吧,我就是沖著神像而來的,你只需要告訴我神像的眼睛是不是最重要的地方,我就立即放了你,這個交易對你來說很劃算吧”
裴溪不答,轉言問“為什么想要毀掉神像。”
“”當然是因為簡云臺懷疑這個副本的核心物品就是神像啊
但他總不能明說,便胡亂掰扯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理由,“我覺得他不應該存在。”
裴溪搖頭,說“存在即合理。”
簡云臺立即反駁說“如果存在即合理,那你們神之通行為什么要嚴防死守,美其名曰守護,又不放任何外鄉人接近神像。”他頓了頓,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這樣說起來,豈不是你們自己都覺得它不應該存在”
裴溪說“田僧通行曾經與我說過,”田僧就是那個引領所有神之通行的老者,也是鏡冢的第一把手,“人死燈滅,鏡立緣消。現如今的燃燈續命,尋鏡許愿、續緣,不過都是生者在強求已經收不回的緣分,這是愚蠢的。”
簡云臺“你不覺得你自己的話有點矛盾嗎你覺得存在即合理,但你們現在的做法是去阻攔這種合理性。”
頓了頓,他皺眉問“你口中的田僧通行,他說的那些話你是真的認同嗎”
裴溪像是被問住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胖子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悄悄扯了扯簡云臺的衣袖,算作隱晦的提醒。
兄弟你溫柔一點啊你面前這個裴溪是白色的頭發,目前看來他最有可能是微生律了,你倆現在在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執,小心你出副本直接失戀哇
簡云臺皺眉,莫名其妙地偏頭。
“你突然扯我干什么”
胖子“”他現在都有點懷疑,到底他是直男,還是簡云臺是直男了。
這家伙很可能是你男朋友啊
就算只是不確定的可能性,難道不是應該先供著嗎刷刷好感度,暗地里悄悄策反一下,結果現在是什么鬼情況
你真不怕追夫火葬場啊
這時候,坎德隆說“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胖子“講。”
坎德隆抬起手掌,表情有些愣愣,說“其實從剛剛開始,我手里的遺物就特別燙,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燙。”他張開了手掌,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粉紅橡皮筋。
像是小女孩才會戴的頭飾。
他的同伴又驚又喜,“可是剛剛在地面的時候,你也說過這句話啊”
坎德隆臉色漲紅說“現在比剛剛還要滾燙剛才肯定是弄錯了鏡子,我妹妹的鏡子一定在地底下,就在附近”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甬道四周。
這里大約有上十面鏡子,每面鏡子各有千秋。坎德隆環視一周之后,看向了最小的那面鏡子一般來說,兒童的鏡子確實是要比成年人的鏡子小上幾號。
“那你現在要去許愿嗎”同伴弱弱發問,說著還膽怯地轉頭看了眼裴溪的方向,重點看了眼他手里的青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