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瑞芝忍笑說“眉眼有些像,不過你的鼻子和嘴巴卻有點像另外一個人。如果以后我和他結婚生個小男孩,肯定就長你這樣。”
話音落下,外面傳來一聲冷哼,“你知不知道羞啊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在這里想些有的沒的”那人走了進來,一見到簡云臺,頓時也“嘶”了一聲,“還真挺像”
“”
直播間彈幕猛地增多,觀眾們瞬間都跟看見了鬼一樣,歡樂的氛圍一掃而空。
簡云臺聽見了這聲音,頓時也猛地挺起背脊,更用力地攥緊了裴溪的手臂。若不是手心觸及這冰涼的溫度,他很可能已經暴起,隨便抄上個武器打了上去。
裴溪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異樣,微微皺了皺眉,偏眸看了來人一眼。
顴骨極高,是個尖酸刻薄的長相。女人梳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頭發被梳子梳得緊貼頭皮,渾身攜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氣。
沃、霞、玲。
簡云臺在心中恨恨默念出這三個字。
沃霞玲走進來后環視一周,視線先是在簡云臺眼上頓了一下,旋即又在裴溪的面紗上頓了一下。最后她看了看這兩人的衣物材質,斷言說“貴族階級以上。”
也許是裴溪周身的矜貴氣度給人不小的迷惑,沃霞玲并沒有貿然發難,像是怕冒冒失失地會得罪人。不過她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側身拉著簡瑞芝往外走,“外面在玩擊鼓傳花,少一個人,快來”
“擊鼓傳花怎么會少人”簡瑞芝疑惑問“這種游戲不是有多少人就算多少人嘛。”
沃霞玲漲紅臉大喊“我說少人就少人了要你管”
簡瑞芝失笑點頭,“好好好,聽你的。不過下次想讓我陪你玩,就直說。”
她們走遠了,沃霞玲的暴躁聲音都尖利無比,霎時傳進帳篷里“誰稀罕你陪我玩,你愛玩就玩,不玩給我滾蛋。”
十分鐘后,帳篷里依然靜謐。
簡云臺問“你還在嗎”
“在。”裴溪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在他的高處,聽起來輕輕的,十分悅耳。
忍了這么長時間,簡云臺終于忍不住了,死死攥住裴溪的手臂大聲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會遇見我的生母還有沃霞玲就是剛剛進來的那個女人,她已經被我殺死了啊這是幻覺還是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出來,可見他此時的茫然與焦躁不安。裴溪十分有涵養地等他問完了,才開口安撫說“冷靜。”
簡云臺“我已經很冷靜了”
他粗喘數聲,裴溪卻突然抽出了手臂。他頓時變得急躁起來,“你去哪里”
大約十五秒鐘后,簡云臺感覺到有一只冰涼的指尖撫上了他的上眼瞼。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皮上涂上了膏體狀的東西,與此同時還有苦澀的中藥味,裴溪說“你生母離開帳篷時,扔了一瓶消炎藥給我。”
簡云臺的粗喘聲微頓,上眼瞼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得到了舒緩,仿佛他此時心底的焦躁感也隨之得到了舒緩。
他抿了抿唇,說“謝謝。”
裴溪指尖微頓,“沒事。”
簡云臺遲疑了一會兒,又補充說“對不起,我剛剛我剛剛不應該向你撒火。”
裴溪還是那句話,“沒事。”
他替簡云臺涂藥,雖說有意放輕了動作,但簡云臺還是嘶聲連連。
安靜了幾秒鐘,裴溪開口說“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來鏡冢前,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