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臺后,王沖身邊的士兵說“讓鬼祟準備好,發布會結束后消除掉全場人有關于謀命水晶的記憶,順勢下一個心理暗示。”
士兵恭敬點頭,又問“下什么樣的心理暗示”
王平靜說“微生千鶴已經瘋了。”
士兵愣愣抬頭,昔日的好友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他見了都有些唏噓。不過唏噓歸唏噓,職責所在,士兵還是盡職點頭說“好的,王。我這就去通知鬼祟。”
王點頭,轉過眼睛看向臺上。
小瘸子明顯激動起來,他坐直了身體,欣喜看著上臺的人。簡瑞芝同樣抿唇,眉頭緊皺看向臺上,手心的信封被攥得更緊。
臺上卻一直沒有聲音。
段于景已經走到了話筒前,卻只是垂著頭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閃光燈加劇。
也許是沉默了太久的緣故,會場里本安安靜靜,當下頓時起了不少竊竊私語之聲。記者們交頭接耳,滿臉困惑。
裴溪偏頭說“你的手在顫抖。”
“”簡云臺微頓,此時他的心跳極快,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臺上,卻迫于灼傷的緣故,眼皮仿佛重若千斤。無論他怎么樣做,都無法睜開眼睛看看父親的模樣。
這時候,小瘸子突然攥拳說“于景哥哥肯定不會幫著王圓謊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簡瑞芝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與王對峙,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能掀開王的真面目。可是段于景就不一樣了,作為王的親生弟弟,他的話具備極大的份量,輕易可以扭轉局勢。
且段于景性情剛正不阿,該是什么就是什么,從來不屑于去說謊。
她是這樣想的,微生千鶴也是這樣想的,見段于景沉默,微生千鶴繃緊的肩膀微微松懈下去,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般,他昂起頭說“王你抹殺研究隊的研究成果,不正是抹殺了你親弟弟的研究成果我心有怨氣,他心底的怨氣恐怕一點兒也不比我少”
咔擦
咔擦
閃光燈變得更加頻繁。
第一排與第二排大多都是研究員,能感覺到附近的人群突然間激動起來隱瞞謀命水晶的存在,嚴重違背了他們的初衷
“王弟,不要害怕,說出來”眾人七嘴八舌在臺下鼓舞士氣
“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憑什么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才不要成為階級制度的幫兇。”
“說出來”
研究員們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么多成員同時暴起,自然引起了記者們的關注。事實上,眾人心底的天平已經隱隱朝著微生千鶴那一方傾斜大門處,有一名鬼祟走到了門前,抱著手臂站定。
他視線冰涼地掃過全場人。
微生千鶴像是已經勝券在握,諷刺看向了臺下的王,“你現在還有什么話想”
這句話沒有來得及說完,臺上的話筒一陣刺耳的尖利鳴聲,像是警笛被拉響一般。很快,有一道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傳到所有人的耳中,“我以研究隊總隊的名義起誓,今天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千真萬確。”
段于景抬眼,看向微生千鶴。
他平靜開口說“我隊研究員微生千鶴,因過于沉迷研究項目,誘發了心理疾病與精神疾病。”附近的研究員們頓時噤聲,臉色難看,滿臉被背刺般的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