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明明已經趕來了,你卻控制著我,不讓我進病房見小瘸子”
王搖頭“控制你不不不,你忘記了我的能力了嗎我可沒有控制你,我只是用技能影響了你的情緒,情緒也能影響判斷,不是嗎”他垂眼看著自己的手,說“我實在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爸一直對我嚴格,對你卻松懈。他從來沒有對我笑過,媽也是一樣。明明我各方面都比你優秀,就連爸最后的那段時間,都是我出錢在替他善后你做了什么你為了你所謂的事業跑到山區里去了一去還就是好幾個月”
可是彌留之際時,他們的父親心心念念的依舊是段于景。
偏心,王始終不明白,他和段于景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為什么爸媽會這樣偏心。
他甚至還去驗過dna,期盼著能為父母找到一個理由,可他并不是被領養回來的
段于景深深閉眼。
這件事情說起來,其實沒有什么好爭執的,就連從他自己的視角來看,他們的父母確實是很偏心。小時候如果有好吃的不夠分,那都是偷偷藏著給段于景吃。
論起原因,應該是他從小就體弱多病的緣故他是個早產兒,小時候總是小病纏身,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他小時候沒有去上學,在家中請了私教,沒有同齡人一起玩,他的性格也就孤僻了些。
他越孤僻,他的父母反而對他越上心,后來發現他的智商很高,那更是傾注了家中的一切資源來培養他。
長此以往,兄弟鬩墻。
段于景接手了父親與母親的事業,王卻選擇了從政。原本他就理虧,心有歉疚,成年后也都將與父母相處的機會全都讓給王,他一直覺得王很可能僅僅只是嫉妒,因此后來即便是被苛待,他也都會忍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從父親離世以后,王變得越來越偏執了。
先是以小瘸子的醫療藥品作為要挾,威脅他不許去見小瘸子。再是控制他在發布會說出那些違心的話語,促使從前共事的研究員們對他失望透頂,憤然離席。
最后的最后,剛剛更是控制著他,讓他錯過了見小瘸子最后一面的機會。
眾叛親離。
簡瑞芝方才看他的眼神,段于景現在想起來都只覺得心臟一點一點往下沉。
整顆心都在泛寒。
王一字一頓說“小時候,我沒有的你都有。長大以后,我沒有的,你也別想有。”
友情,無非是研究員。
親情,是當成親弟弟的小瘸子。
愛情,也唯有簡瑞芝。
這些一個也不要想擁有。
王的態度很明確。
段于景倒吸一口氣,垂下頭低嘲說“友情微生千鶴是被你自己逼走的。”
王直勾勾看著他,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們這些人好像只能和我共苦,卻不能和我同甘。明明謀命水晶的相關研究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你們不是就想把它弄出來嗎現在已經弄出來了,你們的理想已經完成了啊用途由我來決定就好。”
段于景抬頭,臉色蒼白說“這不是我們的初心。造它的時候,沒有人會想著成為階級制度的幫兇。”
“愚蠢。”王嘲弄點評。
段于景似乎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王瞧他這個模樣,微笑著開口說“哦,對了,差點忘記和你說我派人追殺簡瑞芝了。她一走出聯盟,等待她的就是天羅地網。”
頓了頓,迎上段于景驚愕的視線,王像是添油般快意說“以你的名義去追殺。”
“”
段于景猛地側過身,彎腰猛咳數聲,竟然氣到咳出了血。他轉頭怒看向王,大聲問“你為什么要追殺她她是聯盟的功臣”
王聳肩說“為什么因為她早就有異心了啊,而她又恰好是個神祟現在恐怕只有你我才知道,神祟是擁有毀滅謀命水晶的能力的。”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紙屑,王嘲弄說“如果她選擇續約,我會留她一條小命。”
“”
“可惜,簡瑞芝做了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