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僧轉頭看向他,無奈嘆了一口氣說“我不想知道你今天為什么會跟去鏡子里,我希望你是失足跌落就當成是失足跌落吧。你今天幫了一個人,明天就會幫助另外一個人,開了這個先河之后,各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意難平,每一名逝者都會有人為其追思,你能夠兼顧到所有人嗎”
裴溪搖頭說“不能。”
田僧說“那你就需要保持中立,對所有人都要一視同仁。”他拍了拍裴溪的肩膀,嘆氣說“所有神之通行都對你寄托厚望,千萬不要讓大家失望。”
裴溪靜默片刻,點了點頭。
只是轉眸看向諸多前輩們的牌位時,他的眼底還是有遲遲不散去的疑惑。
為什么神之通行存在的意義是為了鏡冢在身為神之通行的同時,他們首先是活生生的人,難道
他們就不能是為了自己而存在嗎不能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而存在嗎
裴溪依然不能理解。
簡云臺旁若無人推門走進去,門后還有神之通行嚴防死守,像是生怕他們闖出來。
坐定。
對面的胖子嘴巴大張,呆滯看了簡云臺數眼,詫異說“你怎么這么冷靜”
簡云臺的心情其實已經跌到低谷了,心態就跟炸了一樣,只不過是面上還能勉勉強強維持著冷靜。
他問“怎么”
胖子悄悄指了指睡在椅子上的梅凜然,壓低聲音說“那家伙,許愿回來后又砸東西又摔東西的,砸了半小時才冷靜下來,躺著一動不動到現在。”他又指了指身邊的梅思雨,小聲說“這位,那可是哭了整整兩個小時,比恐怖片里的女鬼都能哭”
“”
梅思雨瞇眼說“我聽得見。”
“我知道你聽得見,這不是夸你能哭嘛,這么能哭肯定身體倍兒棒。”胖子“嘿嘿”笑了聲,又轉頭看向簡云臺,擔心問“你真沒啥事吧誒,你眼睛是怎么好的”
簡云臺有事,只是強忍著裝做無事。
他擺了擺手,實在沒有心情閑聊。
胖子也只是隨口一問,很快感慨說“大膽兒,你離發瘋就只剩一點點。”
簡云臺“嗯”
胖子心有余悸看了眼梅凜然的方向。
簡云臺的執念值59,真的就只差一點到60,直接邁入精神死亡的狀態。之前胖子還以為精神死亡是植物人的意思,結果梅凜然可完全不像是植物人,他的狀態極其糟糕,回來后一直摔東西,還拿頭撞墻。
說是頭痛欲裂。
到后來,更是嗑血嗑得厲害,梅思雨哭了多少紙巾,梅凜然擦血就廢了多少張紙。至今桌子底下還有這姐弟倆嚯嚯的廢紙。
反觀簡云臺,對比起這姐弟倆,簡云臺實在是過于正常了,正常到都有些不對勁。
胖子問兩人“你們許愿后都碰見了啥啊執念值為啥都漲了,我也想漲漲。”
“”屋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梅思雨說“這種東西還是別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