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想了想,說“我想解惑。”
簡云臺放柔語調,問“你有什么疑惑”
裴溪轉過臉看向草坪,語氣淡淡說“上一次和你一起進鏡子,我看見了一個人,他給我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嗯”
裴溪轉回來,說“是白色的頭發。”
簡云臺瞬間門反應過來,就連梅家兩姐弟也驚到干咳連連,面面相覷。
裴溪說的人,肯定是微生千鶴。
三人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梅思雨湊過來,含糊不清沖簡云臺說“之前你憑字認人,我還覺得有點不靠譜來著。現在,我倒是覺得還真有可能是他。”
梅凜然揉著太陽穴,臉色慘白吐槽說“什么叫有可能,本來就是他好不好。鏡冢里只有他是白發,這還有什么好猜的。”
姐弟兩人話是對著簡云臺說的,但視線卻一直大大咧咧直沖裴溪而去。
裴溪偏了偏頭,疑惑看向簡云臺。
簡云臺“”
這事兒,還真不好明說。
畢竟裴溪已經不記得他是誰了。
場面僵住時,過道后方有一人探頭探腦往這邊看。幾人都是經歷過高強度副本的人,對于這種視線都十分敏感。他們瞬間門全部扭過頭,唰唰朝著那邊看過去。
那人一驚,后退半步,拔腿就跑。
“你要死啊”梅思雨怒喝一聲,彎腰抄起過道邊的一塊黑石頭,直接追了上去。
簡云臺還在愣神之際,就聽見梅凜然喊了一聲“姐夫”,幾人這才跟上。
直播間門觀眾方才還在疑惑他們又在打什么啞謎,一下子就被這變故給搞懵了。
聽見梅凜然的那聲“姐夫”,眾人才遲來反應過來,方才探頭探腦的那人正是梅思雨已經逝去兩年半的丈夫莊明明。
說來好笑。
從梅家兩姐弟歡喜冤家式的相處模式就能看出來,他們一家子氛圍極其輕松。梅思雨和莊明明當年結婚的時候,因其是相差五歲的姐弟戀的緣故,再加上梅思雨已經名聲大赫,莊明明卻寂寂無聞,許多人都斷言“一年之內必定離婚”
然而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五年、六年、七年過去了。莊明明從剛成年的愣頭青長成了斯斯文文的萌新研究員,梅思雨從二十多歲的甜美蘿莉長成了奔三的甜美悍匪兩人感情如舊,依舊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整日在聯盟里雞飛狗跳嚶嚶嚶。
當然了,雞飛狗跳扛著平底鍋追打的是梅思雨,嚶嚶嚶抱頭鼠竄的是莊明明。
只聽前面傳來一聲的悲憤怒吼“你比我年紀還大,你喊我姐夫干嘛。”
梅凜然倔強喊“姐夫”
簡云臺往那邊跑去,耳旁傳來一聲悶悶的笑音,他微愣,轉頭看向裴溪。
裴溪依舊是輕紗覆面,殷紅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半點兒笑意。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簡云臺收回視線,轉過拐角。
梅思雨正腳踩著一個娃娃臉的短發青年,兩人都是娃娃臉,看起來就像在上演某種畫風萌萌的動畫片一樣。
但梅思雨臉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動畫片,她怒到額頭青筋暴起,又眼眶通紅受傷喊“你看見我為什么要躲”
莊明明見她眼睛都紅了,登時手足無措爬起來,又順勢跪得端正抱緊梅思雨的大腿,嚶嚶嚶一口氣說“我都養成習慣了老婆要不你先把石頭放下來當然你要是想敲我那你盡管敲我一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但你能不能輕點我好想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