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微微一動,將手指藏到袖中,從容說“不知。”
簡云臺猶疑看他一眼,若有所思。
那邊,梅凜然依舊在揉額頭,臉色微沉問“你怎么知道神像不是核心物品,靠譜嗎,我爸我媽也是這樣覺得的”
這一連串問題,足以見得莊明明平日里應該是極其不著調了。他搖了搖食指說“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說罷,他得意洋洋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東西,伸手展開。
灰撲撲的手心上放置著一個葡萄大小的貓眼石,看起來像某種道具。
莊明明說“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祟種和道具在鏡冢里不起作用,但是在鏡子里是起作用的。”
其余幾人立即掀開自己的衣領往下看了一眼,鎖骨處蝌蚪樣式的倒計時又浮現了出來。梅凜然嘗試著治愈自己身上的小擦傷,也是立刻見效。
莊明明神秘兮兮笑了笑,繼續說“我這個道具呢,叫做天命珠,天上地下獨這一個。其實吧,我們進鏡冢以后第一個懷疑對象也是神像,所以我們當時就使了十八般武藝,刀槍劍輪番上,與那神像大戰三百回合,當時的場面那叫一個”
梅思雨無情打斷“說重點。”
莊明明頓了一下,果斷說了重點,“總之我們沒能毀掉神像。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老師和師娘說只有神祟才能毀掉核心物品,但我總感覺不對勁兒。所以出副本后我就留了一個心眼,他們去找簡瑞芝的遺物,我去跟人買下了這天命珠。”
梅思雨懷疑問“你哪兒來的錢”
莊明明“”
“你還敢藏私房錢”梅思雨瞇起眼睛,說“回頭再跟你算賬”
莊明明抹了一下額頭上的熱汗,舉起手說“天地良心,這玩意兒不貴”見梅思雨眼刀刮來,他連忙心虛地跳過這個話題,說“天命珠的作用是,為主人指引正確的道路。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明白,但你們可以理解為珠之所向為心之所向,那它就會發亮。”
“第二次來鏡冢之后,我立即就把天命珠對準了神像,嘿你們猜怎么著”莊明明也沒有賣關子,一拍大腿說“天命珠壓根就沒有亮反倒是我們進了鏡子之后,天命珠竟然對著簡瑞芝發亮了。”
梅凜然問“發亮了,所以呢”
莊明明說“所以什么所以,這還不明顯嗎這就說明簡瑞芝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啊只要咱們能夠救出簡瑞芝,就能扭轉死局”
說到這里,莊明明攥緊了拳頭,一臉即將英勇就義的悲愴“我要為無產階級的崛起而身先士卒”
梅思雨登時怒不可遏,揪住他的耳朵罵“你要為誰身先士卒”
莊明明十分順滑地又跪了下去,改口說“老婆你誤會了,我剛剛說的是電視劇的臺詞。我是覺得這詞兒還挺帥的。”
梅思雨松開手,又氣又無奈。
她不指望丈夫有出息,雖說外人總說莊明明配不上她,但她其實一直都覺得,是自己配不上莊明明。
他們結婚得早,那時候莊明明剛滿18,剛到能領證的年紀,就急不可耐像是早就眼巴巴蹲守著這一天,立即就跟她求婚了。當時的梅思雨就覺得,莊明明太年輕了,還沒有見過世界的繁華,還沒有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一切都來源于年少輕狂。
但梅思雨還是答應了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