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明明啞然笑了一下,說“夢想”他搖頭,笑道“對于你來說,夢想是什么”
簡云臺隨口亂說“想做的事情。”
莊明明說“那這件事對于我們來說,就不是夢想。并不是想做,而是必須做。或許說是贖罪,應該更加恰當吧。”
他執起梅思雨的手,輕輕吻了下梅思雨的指尖,悵然笑著說“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嗎你們都覺得我們在淌渾水,但是我們卻覺得,我們是要去凈化這污水。”
簡云臺說“泥菩薩過江。”
“自身難保。”莊明明幾乎條件反射般接出了下一句,待反應過來后,他捧腹大笑說“我真想把你介紹給我老師認識,他要是知道你這樣說,你起碼九千字檢討起步”
大病房的窗戶邊傳來砰砰兩聲。
像是有人在敲窗戶。
莊明明一驚一乍,立即跑過去掀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入目便是藍紗與白發。唰他頓時悚然拉上窗簾,回頭心有余悸拍著胸膛說“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我看見了裴溪哈哈哈哈哈哈哈”
簡云臺“”
簡云臺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
窗外就是裴溪,一條藍紗從上方垂下,像是秋千一樣在外面蕩。裴溪足點藍紗,立在窗戶外面,牛頓看了都得拍棺材蓋。
莊明明頓時“嚯”了一聲,后退大步,怪叫道“他怎么在窗戶外面”
簡云臺沒有理他,療養院的窗戶上都上了不銹鋼欄桿,封得嚴嚴實實。他爬上窗臺,扒著欄桿問“你待了多久了”
裴溪說“兩小時。”
簡云臺一驚,這兩個小時他其實一直都是醒著的,不過其中半小時都在和身上的束縛帶做斗爭。另外一個半小時在翻看大病房里的文件資料,以及進蓮花池查看。
各個蓮花蓬勃生長這是他這兩個小時內的唯一收獲。
簡云臺詫異問“你怎么不出聲”
裴溪淡淡說“你讓我等著。”
明明是淡然又雅致的聲音,簡云臺卻依稀從里面聽到了一絲幽怨之意。他這才想起來方才情況緊急,自己趕著去裝暈,隨口撂下一句“等著”,換位思考一下,裴溪應該感覺挺莫名其妙的等著,等什么
簡云臺好笑開口說“你戴著白紗,要是和我一起下來裝暈,那些護工肯定要掀你的紗。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裴溪說“不合適。”
簡云臺向下看了一眼,建筑物后方倒是沒有什么人,神龕和聯盟的士兵在另一側交火。但保不準他們就會打過來,想到這里,簡云臺抬頭由衷說“你還是去天臺吧。”
裴溪“繼續等”
簡云臺撿著好聽的話說“怎么能說是等呢你坐鎮上方,能眼觀八路耳聽八方,要是我們有危險,你瞬間就能來救。”
裴溪偏眸思考了一下,僵直抿緊的唇這才有了一絲弧度,輕輕點了點頭。
簡云臺說“那我拉上窗簾啦”
裴溪“嗯。”
簡云臺“我真拉了”
裴溪還是點頭。
簡云臺拉上窗簾,想了想,又將窗簾重新拉開一條小縫。裴溪果然還在外面,簡云臺說“要不還是你先上去吧,我看著你。”話音落下,身后傳來莊明明頭大的哀嚎聲。
等裴溪的身形消失,簡云臺一回頭,就看見莊明明萬分譴責的眼神。
“我明白裴溪為什么不追殺你們了。”莊明明大呼遺憾“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先打入敵人內部,拐個神之通行后還怕許不了愿望嗎”他又窒息說“田僧得氣死吧。”
簡云臺從窗臺上跳下,說“你大可下一次嘗試一下。”
莊明明想象了一下自己舔著臉想和裴溪交朋友,裴溪一個青燈把他送上青天的模樣,頓時打了個哆嗦,含蓄說“不了不了,這種事情常人做不了,也辦不到。”
他轉言好心提醒說“你還是小心一點吧,以裴溪的性格,要是發現你在利用他,他說不定會直接用鬼火燒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