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研究員抽泣問“為什么”
簡云臺是這個時候走進病房的,進去以后,他沒有貿然靠近病床。而是悄無聲息走到了墻邊,靠墻抱臂站立。
他偏頭,復雜看著段于景。
段于景疲憊閉眼,虛弱說“她背負的太多,要是再添一筆復仇,那就太累了。”
研究員怒道“到底是誰開的槍”
段于景搖頭,依舊不肯說。
簡云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道“是王開的槍,對嗎”
研究員們驚訝回頭看他,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么以后,眾人的表情更加驚異。
簡云臺卻依舊面無表情。
段于景也在看他,看了他的臉許久后,干咳說“我想、咳咳,和他單獨聊聊你們先出去。”
夜色已深,段于景熬不到天亮了他本就是強弩之末,抱著想見到簡瑞芝的信念,一路撐到了神龕。好不容易到了神龕,卻與簡瑞芝生生錯過,他已經熬不下去了。
研究員們知道現在出去,恐怕再回來的時候,段于景很可能已經雖說他們都很不甘心,但段于景作為研究隊的總隊,積威頗深,眾人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出去。
病房里霎時間只剩下四人。
胖子在側面推了簡云臺一把,簡云臺便踉蹌上前,站定在病床邊。
“是王開的槍,對嗎”他神色微冷,咬著牙又問了一遍。
段于景抬眼看著他,臉色依舊慘白,和他腦后的白枕頭幾乎要融為一體。
“我認識你。”
簡云臺一愣,“什么”
段于景抽了一口氣,斷斷續續說“在瑞芝胸前的項鏈掛墜里,有你的照片。”
他虛弱笑著問“她說你是她最珍愛的親人眉眼確實很像,你是她的弟弟嗎”
簡云臺抿唇“”
段于景左手按在腹部紗布上,右手卻死死壓著一個放置在身邊的染血文件袋。棕色的文件袋上滿滿的血手印,上面有些血是新血,還泛著光澤,有些卻是舊血,化成暗色的緋紅沉淀在文件袋表皮上。
他想要抬手打開文件袋,指尖卻顫顫巍巍的,怎么也解不開那道磁扣。
簡云臺垂眼看了幾秒鐘,走上前抽出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身份證,以及戶口本。
都是段于景的。
“她來找我的那天,說我不愿意娶她。但我其實很想娶她,我非常想。可是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她,她就走了。”
段于景咳得厲害,咳出了一口血,虛弱笑說“所以我就帶著這些來找她了,我想要向她求婚。這些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如果你是她的親弟弟,勞煩你下次見到她的時候,代我將這些交給她。”
沉默許久后,段于景道“然后告訴她,在她喜歡我以前,我就已經喜歡上她了。第一次在會議室上見面,有人刁難她,我出聲維護,是正義使然,同樣也是情難自禁。”
簡云臺攥著文件袋,眼前天旋地轉。
他的執念值一定在漲。
深吸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定神,說“這些,你自己寫下來跟她說。”
他怕自己辦不到,無法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