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河畔港口比預想中戒律嚴明許多,裴溪單手摟住簡云臺的腰,借著略略昏暗下來的天色擲出藍紗,旋即足尖輕點紗緞。
他們悄無聲息落在某棟矮樓的天臺上。
“都仔細點,看到生面孔一定要排查”
“還有衣著古怪怪異的人。”
“尤其是藥店、奶粉店,以及租車行這種地方。”
下面不斷傳來士兵的大聲提醒。
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兆頭,很可能之前接生的那名醫生描述了簡云臺一行人的外貌特征,以及衣著特征,這就導致聯盟將排查范圍縮得更小。
若不是走水路的話,他們十有八九已經被發現了。
簡云臺垂眼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裴溪,“你那面紗”
實在是太顯眼了。
裴溪靜了片刻。
簡云臺硬著頭皮繼續問“真不能摘嗎”見裴溪轉眼看過來,他連忙擺手解釋“現在天已經慢慢暗下來了,你摘面紗后站得離我遠點,我保證我絕對看不清你的臉我也會管好自己的眼睛,不會多看你的。”
裴溪依舊偏眸看著他。
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簡云臺也參不透對方是幾個意思,“不可以嗎”
裴溪默然道“成婚日才能摘。”
簡云臺咂舌“所有神之通行都這樣你們就沒有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嗎”
裴溪問“什么是緊急情況”
簡云臺“現在就是緊急情況啊”說著,他探身往街道上看了眼,沿街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巡邏經過,手臂緊緊按在腰邊的長桿槍支上,任何從街道上經過的人都會被他們攔下來盤問。若是戴著面紗上街,不出意外,他們絕對會瞬間吸引附近所有士兵的關注。
裴溪說“規矩不是不可以破。”
簡云臺靜待下文。
裴溪說“面紗可摘,可是你我的衣物如何換。”
簡云臺頓時頭疼扶額。
說得有道理。
即便摘掉了面紗,他們兩人身著神之通行的白袍服飾,和白河城里其他人畫風截然不同。依舊相當的顯眼。
他又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街道下方側面三十米處,有一家叫做“寶貝之家”的店鋪,牌子上還畫著一個奶嘴瓶。還不等簡云臺想出好辦法,裴溪突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提。
簡云臺就像是個大號的布娃娃一樣,再一次被他摟在了懷中。藍紗形同天橋,無聲無息搭在母嬰店樓層的天臺上,裴溪踩著藍紗,像是行走在空中的階梯上一般,如履平地,不急不緩從空中走過去。
士兵們并沒有抬頭看。
簡云臺卻一直緊張盯著下面,生怕哪個士兵突然打通任督二脈,抬頭看過來。
心跳微微加速。
腰間那只手臂十分有力,將他提起,使得他雙腳都懸在半空中。行至半途,耳畔處傳來低低的提醒,“你盯著他們看,他們也許會感覺到你的視線,抬起頭來看你。”
“”
簡云臺瞬間就收回了視線,轉頭之時,有柔軟的紗質材料從他的眼瞼上輕輕掃過,冷風從下至上,刮起白紗。
說是驚鴻一瞥也不為過。
簡云臺意外地從白紗的間隙中,又以一個從下往上的刁鉆角度,看見了裴溪淺淺垂下來的白色左眼睫,像極了染上月光的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小幅度顫動著。
不待他反應過來,面紗漱漱落下。
簡云臺誠實說“我剛剛,看見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像琉璃。”
裴溪微愣,腳步未停,卻垂下頭來看他。
簡云臺再次道“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