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頭。
也許這種想法本末倒置了。
蓮花們的食譜,無疑是食物、或者是神祟的血。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與謀命水晶有關。
食物遭受過水晶的輻射。
神祟更是五大祟種之一。
或許這些東西本身就涵蓋微弱的能量,吃到了肚子里,便會變成蓮花的養分。而鏡子里則充斥著這種能量,它比食物、神祟的血更能夠滋養蓮花。
不管怎么說,若是能夠在鏡子里待更長時間,沒準四朵蓮花都會綻放。
那就是多出了四條性命
簡云臺站在蓮花池邊,心中滿是激動。不等他細想,天邊突然傳來了含糊不清的“啊、啊”聲,像是在焦慮地催促。
緊接著,肩膀處微微一晃,再清醒過來時,啞女的臉近在咫尺。
“啊”啞女被簡云臺嚇了一跳,立即后退半步,又焦急拍打簡云臺的肩膀。
簡云臺抬頭,伸手摸了下額頭,摸到了滿頭的汗,“我剛剛怎么了”
啞女面色緊張,雙手合十貼在臉邊歪頭,做了個“酣睡”的姿勢。旋即又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吐舌做吊死鬼窒息狀。
簡云臺看不懂,但大致也能猜出應當是自己方才短暫地停了呼吸,嚇到啞女了。
他搖了搖頭,安撫說“沒事。”
“”啞女一臉驚恐。
像是在說你呼吸都停了你說沒事
簡云臺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焦慮,畢竟這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大事兒。啞女心急,又不能開口說話,看到簡云臺一幅不在意的模樣心里就更急了,連連伸手好幾次去探簡云臺的鼻息,她才真正放下心來。
她一屁股坐在桌邊,抱臂生悶氣。
簡云臺看她一眼,好笑說“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嗎你怎么這么容易生氣。”
啞女亂七八糟的比劃了一陣。
簡云臺半蒙半猜,“你怪我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啞女重重點頭,伸手指了指簡云臺的嘴角,那兒有一小塊裂口。
很小的傷口,像唇上點了抹丹紅。
簡云臺頓時有些尷尬。
這玩意是裴溪親出來的啊
不是受傷。
其實胖子等人應該也看見了這個傷口,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種傷口是怎么造成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全都心照不宣。
胖子壓根就懶得問。
簡瑞芝也貼心地沒問,可能當他去招惹哪個小姑娘,被人咬了一口。
只有啞女真情實感地困惑,左手握成拳頭隔空錘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又隔空錘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說
打人都是打這兩個地方,誰這么缺德啊,怎么會打到你嘴上啦
簡云臺“”
啞女并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她很快就端坐在桌邊,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童話書,瞪著一雙星星眼激動敲桌子。
昨天夜里,童話書沒有讀完。
簡云臺也松了一口氣,翻開童話書,正準備接著上次沒有讀完的地方繼續讀,突然微微往旁邊側了下耳朵。
街道邊響起隱隱約約的嘈雜聲,隔著一道玻璃,聽得不太真切。簡云臺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掀開一小條縫隙,往外看。
這處街道十分偏僻,因此大街上若是有什么異常,一眼就能夠看見。大約在四百米開外的街道盡頭,有三四輛裝甲車停下,車上下來數十位荷槍實彈的士兵,一齊涌入了那邊的另一家旅社。
簡云臺面色微變。
怎么會有士兵查到這里來
他們下游艇后行動萬分小心,一路躲躲藏藏避開人群走,進入旅館時也將嬰兒藏在塑料袋里,嬰兒也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