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沒了等抓到了你,我要把你的耳朵也割掉,眼睛戳瞎哈哈哈哈哈”
“肯定是從哪里偷來的嬰兒,那嬰兒的衣服都是高檔貨,說不定就是哪位貴族大人丟了的小孩。你說咱們要是幫貴族大人找回遺失的孩子,這怎么地都能有點賞錢吧。”
砰砰。
砰砰。
啞女心跳聲奇快,快到像是要從嗓子眼里沖出來。意識到士兵們越來越靠近,并且還在搜尋各個樹根周圍的矮灌木林之后,她將嬰兒放到了樹洞中,又從襁褓里抽出一直珍惜放著的故事書,緊緊抱在懷中。
“不要哭”
她強忍害怕對嬰兒無聲地做出口型,“哥哥們會來找你的”
說罷,她轉身沖出了灌木叢,跑遠十幾米,大叫著沖士兵們揮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種你們就來來抓我啊
我在這里
“媽的”士兵們一愣,登時怒不可遏,“這么囂張,真以為我們不殺你”
“一個死不足惜的賤民而已。”
啞女哪里敢囂張,她平生最害怕這些孔武有力的士兵們了,其次害怕那些精致的貴族小姐們。以前在道上看見這些人,別說上去偷東西了,她一般都怕到繞道走。
生怕不小心弄臟了那些人的衣服,又被指指點點著一頓狠打。
現在這樣做,不過是想吸引士兵們的注意力而已。
士兵們一追來,啞女便覺得有些腿軟,胃部一陣翻涌,她轉身就跑。
只要將這些人引遠就可以了
砰身后傳來一聲巨大的槍響聲,啞女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身形就猛地向前一撲。旋即后腿彎處泛起一種撕心裂肺的巨痛感,那是以前所有的毒打加起來,都抵不過的巨痛。
回頭一看,小腿處血肉模糊。
槍孔變成了一個染著臟血的凹陷紅圈,圈中源源不斷地向外淌血。
士兵收槍跑近,走來就是一腳踹下,惡狠狠問“嬰兒是從哪里偷來的”
啞女痛呼一聲,驚愕抬頭。
她忍著劇痛擺手,不,不是偷來的
“她是想說不是偷的”另一名士兵啐道“誰信啊賤民最會騙人了。”
啞女說不了話,無法為自己辯解,即便能開口說話可能也沒有辦法讓士兵們相信自己。她只能無助抱緊故事書,眼前蕩著士兵們嬉笑的面容,腦中則是不斷回想著簡云臺的聲音,回想著他讀過的童話故事。
你可以為我畫一只羊嗎
拳腳如冰雹般落在身上。
你可以為我畫一只羊嗎
士兵們已經不是在找嬰兒了,他們只想挑一個孤立無援的賤民,發泄在職場不得意的怨氣,嬉笑大罵“割掉她的耳朵”
“你可以為我畫一只羊嗎。”啞女努力想著這句話,就好像簡云臺依然在他的面前,散漫翻著故事書,含笑輕聲讀著童話故事。
童話故事真的好美好呀。
啞女哽咽心想著,如果我生活在童話的世界里就好啦,我不想活在這種地獄里。
我喜歡童話故事,不是因為我想有監護人,是因為我想生活在那樣美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