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她的思想太污濁了,隨意戴上有色眼鏡去揣測一段純潔的友情,不太好。
在簡瑞芝思考的時候,胖子眼皮都快要閃抽筋了,不停給簡云臺使眼色。
快說啊大好的機會
讓你男朋友見丈母娘。
簡云臺趴著,嘴角微微一抽。
又覺得臉龐無端發熱,有些不好意思。
這種事情為什么要他一個人開口,裴溪肯定也得在場啊。要不還是等裴溪回來,讓裴溪自己坦白吧。
車廂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胖子選的車廂,是火車盡頭的車廂,地理位置偏僻,險少有人會來。他警惕探頭往外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氣回頭說“是裴溪。”
簡云臺趴著,背對著車廂門,也不方便回頭看。他只能躺在枕頭上,百無聊賴偏過臉往側面看,腦子里還在盤算著該不該向簡瑞芝坦白他和裴溪的關系。
“醒了”身后傳來淡淡的詢問聲。
聲音由遠及近,簡云臺“嗯”了一聲,就看見有人邁著一雙大長腿,從他的眼前走過。簡云臺一直盯著那腿,褲管扎入黑靴之中,顯得那腿看起來又直又有力,行動間靴底都會揚起一陣獵獵寒風。
隔了好幾秒鐘,簡云臺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神之通行的服飾
也對,他們都換掉了臟衣服,裴溪可能也跟著換了衣服。
裴溪可是神之通行啊,鏡冢中執掌法則的人,他可不是外鄉人。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高處冷眼旁觀眾人的神,突然間走下了神壇參與眾生的游戲。
簡云臺心中有些驚異,又有種難以形容的新鮮感,抬眸往上看。
黑褲之上是一件純白色的襯衫,銀河瀑布般的長發散落在腰間,襯托著這件普普通通的襯衫,仿佛也披上了神的祝福。
再高就看不見了,他啞然看著那些散落的白發在空中劃過,又洋洋灑灑地隨著主人的轉身,被拋在身后。一步一步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又定在身前。
裴溪蹲下身,手上端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柔聲問“想喝水嗎”
簡云臺垂眼看著他的手臂,襯衫的袖子被攏起,露出一截小臂,青色的血管隱沒在皮膚之下,看著就讓人眼熱。
很快,簡云臺喉結上下動了動,嗓子眼發緊“喝。”他在心里狠狠唾棄自己裴溪不就是換了件普普通通的白襯衫啊你在腦補什么東西,快停下
這個時候胖子已經有點忍不住笑意了,背過身憋笑。啞女也好奇探頭往這邊看,突然抿唇偷笑了一聲。
簡瑞芝甚至從床鋪上坐起來圍觀。
眾人蔫壞到了一起,心照不宣不提醒。
簡云臺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佯裝鎮定抬手接過水杯,費力將另一只手支在身前,喝水時順勢抬眼看了眼裴溪。
“”裴溪垂眼,彎唇沖他柔柔一笑。
簡云臺一頓“”
潤入喉嚨的溫水突然一卡。
“噗咳咳咳咳咳”簡云臺轉過臉劇烈咳嗽,又捂著嘴巴震驚回頭看裴溪的臉。左看右看茫然尋找一番,他再一次震驚抬頭
“你面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