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男人身形一僵,醉意使得他眼角一片火燒云般的薄紅。他僵硬撐著地面,長時間沒有轉頭往旁邊看。
簡云臺伸手猛地抱住了他,掌心的實感幾乎要讓他熱淚盈眶“微生律”
“我還活著。”簡云臺說。
微生律這才有了反應,一寸一寸偏頭看來,淺色的眸子泛起水光,滿是悲慟“你是神明的恩賜”無遺物許愿五年,難道念念不忘,終得回響
他抬手反擁住簡云臺,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抱住了一個易碎的瓷器。
“笨蛋。”簡云臺用力抱緊他,眼眶通紅笑著說“你才是神明對我的恩賜。”
微生律褪下婚服裹住他的身體,又攥主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外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們一路跑到了山林之中,那里停著一輛車,微生律面色鎮靜坐到了主駕駛座上,一腳踩下油門。
簡云臺方才就覺得不對勁,眼看著車子歪歪扭扭就要飚下山嶺,他震驚拉住微生律的手臂,“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微生律踩下剎車,眼底困惑。
“開車。”
簡云臺默然片刻,啞然在他面前伸出食指,“你看看,這是幾”
微生律握住了他的食指,將臉輕輕貼到了他的掌心,抬起眼簾盯著他看許久,眼尾薄紅說“不是雞,是你的手指。”
“靠。”簡云臺哭笑不得,“你快下來我剛復活,還不想跟你一起醉駕殉情。”
微生律面色依舊鎮定,一點兒也看不出醉態。他微微前傾堵上了簡云臺的唇,深吻片刻,又叼著他的下唇含糊不清道“今夜的夢真好,好到我都不想醒過來”
簡云臺將他拉了副駕駛之上,期間被吻了唇,又被吻了鎖骨,脖子上種下無數小草莓。待他重新坐到主駕駛上時,已經大汗淋漓,渾身熱潮無處發泄。
他轉頭看向始作俑者,某位始作俑者乖乖坐在副駕駛上,身形高大卻蜷縮在安全帶之后,眼巴巴地盯著他看,視線一瞬不離。
“去哪兒”
簡云臺笑得眉眼彎彎問,他瞧著微生律這幅模樣,只覺得新鮮,心情大好。
微生律抬手指路。
顧及微生律喝醉了酒,簡云臺怕他不舒服,有意將車開得很慢。若是胖子在場,肯定要氣憤吐槽他雙標了。
期間微生律指錯了好幾次路,簡云臺也沒覺得不耐煩,開著車在鏡冢山下彎彎繞繞,笑說“要是有手機就好了,我真想把你這個樣子拍下來,以后每天睡前看一下。”
簡云臺又皺眉,“怎么喝這么多酒。”
旁邊傳來悶悶的回應,“你要攔著我。”
“我在的話我當然會攔著你。”
“可你不在。”
簡云臺靜默片刻,說“我以后一直在。”
微生律說“那你要一直攔著我。”
簡云臺笑“好,我一直攔著你。”
微生律這才滿意,又指了一條錯路。
簡云臺記得剛剛走過這條路,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轉方向盤開進了那條錯路,笑著說“等你明天清醒過來后,我要讓你把這些路全重新開一遍。”
車輛開進大道,等紅綠燈。
簡云臺新奇看著前方的紅綠燈,心想著看來這幾年大家都很有干勁,這么快就搞出了像模像樣的小城市。
街角有人在燒紙錢,嗚嗚直哭。
這是在給誰哭喪啊,怎么在街上燒紙
簡云臺好奇將車窗打開一條縫,熱風從床外穿了進來,送入啼哭交談聲。
“簡云臺”外面人突然大吼。
簡云臺渾身一震,驚訝看向車外。
“嗚嗚嗚嗚嗚今天是簡云臺死亡五周年祭日,明天中午會鳴警鐘的吧”
“每年都鳴,今年肯定也會。”
“我們不是倡議要立雕像了嗎,為什么黑客白一直阻止啊,他是不是嫉妒簡云臺。”
“感覺這雕像還是得立。”
“”簡云臺面容抽動半晌,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