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巖石之下,抬頭看著千萬道深刻劃痕,駐足的人影變得十分渺小。可是簡云臺走著走著,又覺得這些場景在記憶深處重新泛了出來,像是一一走過了回憶。
重歷一遍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
“小朋友,你就原諒他吧。”老板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擔心說“雖然我不認識他,也沒有與他交流過,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一直都很想念你。”
“您好像誤會了什么,”簡云臺眼眶微紅,回頭說“不是我要原諒他,應該是他要原諒我。是我做錯了事情。”
老板娘疑惑靜了一瞬,溫柔笑著說“看樣子,他好像沒有生你的氣。”
老板娘離開以后,簡云臺靜悄悄地走回房中,坐到了床邊。
微生律半靠著床,閉眸揉著額頭,見他來,便淺淺笑說“原來夢還沒有醒。”
“夢還沒有醒。”
簡云臺爬上了床,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又湊上去輕笑說“告訴你一件事。”
“什、什么事”
“這可能是一場春夢。”
簡云臺湊上去親了許久,微生律一直沒有動,正當他以為這人是不是醉得太厲害時,微生律突然翻身壓住了他的肩膀。
猛地將他壓到了身下。
片刻后。
“等一下”簡云臺面色潮紅,嗓音沙啞驚叫了一聲,“我突然有點后悔了,要不等以后再啊痛微生律這位微生哥哥你慢一點,哥哥”
微生律低頭重重一咬他的后頸,含糊不清說“才剛剛開始。”
簡云臺將臉埋進枕間“等、等你明天清醒了,我再跟你算賬嘶”
窗外月光靜謐,窗內床支搖曳。
一開始的痛意,也化作滾滾浪潮,涌上心脈,肌肉由緊張到放松,酥麻感分散到渾身上下,引得腳趾都情不自禁蜷縮。
微生律失蹤了,這是鏡冢里的頭等大事,聽說是祭日當天就失蹤了。
“快派人找”田僧焦急來回踱步,“他昨天肯定是喝酒了,每年這個時候他都要喝醉,以前從來沒有出過事的。”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姚豐說話很沒有情商,其他人全都刮了他一眼。
姚豐訕訕摸鼻子,“不至于這么擔心吧,他就算喝醉了,我看他也挺清醒的。”
黑客白一大清早就被叫了起來,睡意濃重擺弄手機,哈氣連連“他車子有定位,我看看他現在在山地下那件溫泉民宿里。”
“又歇在那里了”
“因為昨天是祭日的緣故吧,他應該很想那個人。”
“能理解,唉。”
眾人沉默,黑客白也不打哈欠了。
沉默許久后,有人深深嘆了一聲氣“走,去找他吧。”
凌晨時分微生律才轉醒,掀開被子后,面容冷僵瞪了床鋪足足半個小時,床上一片狼藉,濕痕遍布,十分曖昧。
房中除他,空無一人。
“”依稀記得昨夜做了場夢,原本只以為是普普通通的夢,可是看這被下的情形,昨夜顯然是真實發生過了什么。
他心中頓時起了怒浪滔天的殺意。
是誰
先將那人殺了,再自殺罷。
簡云臺回來的時候,微生律已經衣著整齊站在了床旁邊,背對著門。只不過這人一直冷眼盯著床鋪看,渾身散著銳利寒意。
砰砰
簡云臺單手扶腰靠在門邊,另一只手抬起,散漫屈指敲了敲門。
微生律立即回頭,額角青筋直跳,滿是殺氣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射了過來。
簡云臺與他對視,瞬間毛骨悚然,被嚇得一驚,“你怎么了”
微生律一滯,眼底的殺意像是潮水一般褪下,又表情空白地看著簡云臺。
“你、你”他有些小結巴。
“我去買藥了。”簡云臺裹著微生律的風衣,倒吸涼氣顫顫巍巍走到床邊,每一步走都得很緩慢,很快癱了上去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