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刺耳的警笛聲在背后陰魂不散,腹部的傷口不斷地溢出著鮮血,裴煜祺一手捂著傷口,一手緊握著槍打著方向盤。
但傷口冒出的血完全止不住,而背后追擊的警車步步逼近。
裴煜祺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果然不能相信夏思思這個女人當初就應該把她兩條腿全部打斷
雖然是這樣惡狠狠地想著,但裴煜祺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法對夏思思下手了。
他心里自嘲地想著,突然一個急剎車,被多輛警車逼停在了橋上。
“裴煜祺,不要再掙扎了,你已經被包圍了”
由于裴煜祺手里有槍,所有警察都不敢輕舉妄動。一名刑警拿著擴音器朝著裴煜祺喊著。
“請立刻下車,乖乖地束手就擒”
裴煜祺從小到大最不愿意的就是“束手就擒”這四個字。他的主人格就是一個愚蠢懦弱的廢物,所以才從小被人騎到頭上。
而他就不同
夏蘭枝虐打他,他就剪她的衣服、摔她的化妝盒。長大后,設計夏蘭枝出軌,讓夏蘭枝背負罵名,讓裴永鈺鋃鐺入獄所有欺辱他的人,全部都被他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這樣的他,竟讓他乖乖地束手就擒
他偏不
裴煜祺知道自己一旦被捕肯定被判死刑,就算死,他也絕不讓別人掌控他的生命
只要有一線活下來的機會,他都要活下來活下來復仇
手丨槍在手里轉了一圈,裴煜祺環顧四周尋找著逃生的方法。
很可笑,在他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他竟然下意識地開到了父母出車禍的石峪大橋上。
一個他剛出生一個月就出車禍身亡的母親和一個自他出生后就一心掛念著失蹤的母親、也早早車禍去世的不負責任父親。
一個壓根沒見過,一個記憶里幾乎沒什么好印象
裴煜祺扶著額頭突然大笑了起來,隨后在所有人措手不及時,他突然加速倒車,在車輛急速后退倒破欄桿時,他猛地打開車門,從轎車里一躍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一瞬間淹沒了他的身體,雖然裴煜祺奮力地想要向上游去,想與命運抗爭,想要活下來
但是腹部的傷口不斷地溢出著鮮血,源源不斷地在河里流散,裴煜祺全身冰冷、口唇紫紺,只感覺自己的雙手越來越沉,身體越來越沉
他最終還是和他的親生父母一樣,死在了同一片河里。
真是太可笑了
在沉入河底時,裴煜祺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煜祺逐漸地恢復了意識。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他發現自己沒有死,而且正睡在一張溫暖柔軟的床上
還活著,只能說明他被警方逮捕了。如今是在醫院里吧
裴煜祺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睛,因為他怕被警方發現自己已經醒來的事實。他動了動手腕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被戴上手銬
愚蠢的警方
他鄙夷地嗤笑對方的警惕性和專業性,腦海里策劃著如何從醫院里逃生
然而正當他摩挲著床上有什么東西時,竟是摸到了一支圓珠筆,而正巧這個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傳來了躡手躡腳的腳步聲。
很好裴煜祺緊握著手里的筆,已經想象著用手里的這支筆如何劃開對方的頸部
他像是一只悄悄潛伏在暗處等待著獵物的猛獸,正在靜悄悄地等待著前方的獵物靠近。
然而,正當他猛地從被子里跳起,握著筆朝著對方的脖頸刺去時,裴煜祺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手小小的、軟綿綿的壓根使不出力量輕輕松松地被對方制服了
“怎么了”正給崽崽悄悄塞生日禮物的薛蕙羽被他突然從床上蹦起嚇了一跳。
見他手里拿著圓珠筆朝自己戳來,薛蕙羽輕輕地伸手將他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將一臉呆滯的崽崽一把抱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