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昨晚的夢里,她身上的衣服從棉襖換成了一件深藍色迎賓服,而她也從默默流淚,變成了嚎啕大哭。
仔細回憶周遭景色,第一場夢里小河兩邊的野草顏色嫩綠,高度只剛剛沒過腳踝。而昨晚的夢里野草已經高過小腿,而顏色由嫩綠轉為青綠。
因此,紀明鈞推測第一場夢是初春時節,第二場夢應該是春末夏初。
而林靜哭泣的地方,在家屬院后山的小河邊。
夢里的一切細節都真實得可怕。
但最讓紀明鈞在意的,并不是夢里真實到可怕的場景,而是夢里的他看到林靜哭泣時的情緒。
躊躇,遲疑,且陌生。
紀明鈞知道,前兩種情緒,實際上都源自最后的陌生。
但這不應該啊,林靜是他的妻子,就算是在夢里,他也應該記得這一點。
但夢里的他不記得,所以他躊躇且遲疑,他甚至看到自己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手帕,卻猶豫著是否要給出去。
因為夢里的他知道,面前的女人不屬于自己。
想到這里,紀明鈞眸色漸漸暗沉,搭在林靜脖頸后面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又是被親得快要喘不過氣。
“你很不對勁。”
林靜說著推開紀明鈞,盤腿坐起來,自上而下地望著他,表情嚴肅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紀明鈞從對夢境的回憶中清醒過來“嗯”
“我明明好好的,你卻總夢到我哭,問你夢里的我為什么哭,你又答不上來。”林靜發散思維,想到最后臉色已經黑了下來,“你是不是心虛”
紀明鈞“”
雖然被扣了帽子,但林靜的話也讓紀明鈞回過神,是啊,林靜好好的,他們也好好的,不過是夢而已。
他最近可能是太累了。
紀明鈞回答說“沒有心虛,只是夢醒后很難受。”
林靜眨眨眼睛,就被撐起身子的紀明鈞又親了一口,緊接著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不想看到你哭。”
直到吃完早飯林靜才反應過來,其實到最后紀明鈞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但她也不是真懷疑紀明鈞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反應過來后沒追著他問,反而因為想起那個吻而臉色緋紅,直到她媽喊她才回過神來“啊”
張秀梅很無奈“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沒有啊,我能想什么”林靜紅著臉否認完,問,“您剛跟我說什么”
剛才那么一打岔,張秀梅差點忘了,聽林靜說起才想起來,哦了聲說“也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們下午去翟司令家拜年帶不帶西西一起去”
本來紀明鈞是打算上午開始拜年的,這樣一天能多跑幾家,但因為早上的記胡鬧,夫妻倆人雙雙起晚,洗漱完就到午飯時間了。不好趕著飯點去別人家,只好將拜年時間往后挪。
和去年一樣,要去的第一家還是翟司令家里。
想到前陣子碰到黃月琴時,她讓自己帶著西西去他們家吃飯,林靜說“可能帶吧,待會問一下明鈞。”
話音剛落,紀明鈞收拾完廚房出來了,張秀梅便將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紀明鈞沒立刻回答,問“西西呢”
林靜回答說“剛吃完奶,還在屋里睡。”
紀明鈞聞言進了主屋,見閨女睡得正熟便說“看她什么時候睡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