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鈞便朝林靜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寬,能把林靜的手完全包裹起來。因為當兵的緣故,他手掌的皮膚摸起來很粗糙,關節處有厚繭,但并不難看,也沒有明顯的傷疤。
林靜檢查的時候,紀明鈞問“我的手沒事吧”
林靜卻沒有就此作罷,檢查過手上便將他身上的薄毛衣往上拉,從小手臂一直檢查到手肘。
毛衣雖然有彈性,但不算寬松,再往上拉就有點困難了。
紀明鈞無奈說“看吧,我真沒事。”
但林靜在檢查過程中,卻越想越覺得不對。
紀明鈞火氣多旺的一個人啊,就算是二月份最冷的時候,他也不怎么穿毛衣,通常是圓領汗衫套襯衣,外面再加厚軍裝外套。他們剛結婚那會買的羊毛衫,放衣柜里都快落灰了,這其中固然有他穿私服少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穿不住。
可現在都要四月了,雖說倒春寒氣溫降下來不少,但他洗完澡套上薄毛衣,這事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衣袖實在拉不上去,林靜說“你把毛衣脫了。”
紀明鈞低頭看一眼睡得正熟的閨女“這不太合適吧”
林靜聽他這不正經的話都要氣笑了,現在覺得不合適,前陣子發那什么的時候他怎么沒覺得不合適
還是臉皮薄,心里想的說不出口,只能板著臉催促“脫掉。”
“如果你實在想要”紀明鈞一臉為難,詢問,“要不我先把西西送媽那去”
要不是擔心紀明鈞受了傷,林靜真想一巴掌拍他身上,瞪眼說“你還貧”
見媳婦鐵了心,紀明鈞只好脫掉薄毛衣,之后邊脫汗衫邊說“就是比劃的時候被人來了這么一下,真沒事。”
林靜已經看到了紀明鈞肩膀上的傷,要說多嚴重倒也不至于,但青紫一片看著還是有點嚇人。
林靜知道紀明鈞身上有很多傷,都是他以前在特中部隊的時候留下的。但他們結婚時他已經被調到了三團,就算跟人過招也是點到即止,再加上去年大比他再次被安排做籌備工作,所以結婚到現在,他身上沒添過新傷。
因此,一看到紀明鈞肩膀上的傷痕,林靜就忍不住紅了眼眶“誰打的你們比劃的時候不都是點到即止嗎這人怎么這樣”
只是平時比試練手,又不是軍分區大比,下手至于這么狠嗎
林靜咬著牙,臉上氣鼓鼓的,仿佛只要紀明鈞說出那個名字,她就要沖到那人家里去跟人干一架。
紀明鈞之前藏著掖著不肯說,是不想讓林靜擔心,他肩膀傷得不重,兩三天青紫就能下去了,到時候就算林靜看到,他也能說不嚴重。
但這會看著林靜恨不得跟人拼命的模樣,他心里也挺高興,就把對方名字給說了。
趙弘毅。
林靜一聽這名字就忍不住皺起眉“他是不是有毛病你又沒得罪他,他怎么能下手這么狠”忍不住陰謀論,“他該不會是因為之前的事記恨我,故意報復你吧”
其實恢復記憶以前,紀明鈞對趙弘毅并沒有太大惡感,頂多也就是覺得他眼神不太好娶了方亞蘭。
但恢復及以后,每次想起這個人紀明鈞都覺得手癢,只是軍人私下斗毆屬于嚴重違紀,所以他只能按捺著情緒,直到今天去一團才找到機會。
因此,今天這場比劃是紀明鈞故意的,趙弘毅剛開始也沒想著要下狠手,是他拳拳到肉,把人逼急了,兩人才從點到即止的比劃轉為毫不留情的斗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