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剛好站在下面,連忙伸手去接。
男孩子和女孩子摔成一團。
趙富貴又笑了,卻又不由得低聲道“前幾次怎么沒見過你們”
費絳琪和沈策還在又笑又叫,沒聽清他的話。等到起身,費絳琪才拍著身上的塵土問“姐夫,你剛才說了什么嗎”
“嗯”趙富貴傻笑起來,“沒啊。就是在想,先前好像聽你姐說過,你倆是從山上那個很厲害的什么什么宗下來的吧。前些日子那事兒鬧得好像有點大,也不曉得你們會不會被波及”
崖添不是普壺,外加只有豐收的季節才要頻頻去跑商,如今大部分時候都待在村子里,消息并不靈通。
仿佛從美夢中被硬生生拽了出去。
他們該回到原本的生活去了。
即便這里有他們的家人,有幸福快樂,有他們向往的時光,然而,他們還是不得不回去。
沈策穿回了長袍。
費絳琪背上了行囊。
誰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小半個月,外面已然天翻地覆。被柑橘填滿的村子仿佛世外桃花源,又像山上仙人的一局棋,當他們離開時,才知山中只半日,世上已千年并非虛言。
起初,他們以為要到普壺才能打聽到消息。
崖添不愧為天下第一大國,在這場浩劫中幸免于難、屹立不倒不說,面對友邦的波動,至此還未輕舉妄動。
然而各大山門就沒那么沉得住氣了,悄然隱退避風頭的有,仗義執言跳出來要替天行道的也有。
那些傳聞聽起來那樣不切實際、荒誕不經,以至于沈策和費絳琪根本無法確信。
鼎湖宗被一名弟子屠了個干凈,新任掌門身死。不僅如此,仿佛要避免后患,不少高手還被守株待兔釣回去殲滅。此等行徑,著實歹毒至極。
除此之外,遭殃的還不只是他們。
普壺王室遭到血洗。
地天人三界中,但凡知道些底細的,都已明里暗里去探靈脈下落。果不其然。即便受過修行,脫了凡軀,尋常人也不可能一鼓作氣承受那般靈力。再探查下去,更叫人咂舌的真相曝露,大半靈力居然是被白白放光浪費掉的。
就因為這無端耗費的靈力,普壺異象頻起。一時是一夜之間家里長出龐然大物,定睛一看是果蔬參天;一時又是家畜成精,會說人話;一時又是冬夏顛倒;一時滿城樹木開紅花。
始作俑者的動機匪夷所思,仿佛只是胡鬧取樂的孩童。
沈策與費絳琪回到了山上。
同門的血澆灌了后山的斑竹,尸身焚燒出的煙升上天,陰云密布籠罩他們。已有新的師叔走馬上任掌管宗門。周遭結界再度加固,別說妖魔,連一只鳥都飛不進來。
沈策和費絳琪手足無措,辨不清究竟發生了什么,也認不出這人間地獄到底是何處。
其中最不容忽略的面孔獨屬那一人。
江兮緲低聲啜泣,眼圈泛紅,惹人憐愛。淚如斷了線的珠玉墜落。金步搖落在發間,與潔白勝雪的臉相映成輝。她一哭,直叫人心肝都揉痛了。
“為何究竟為何就只因師尊贈了我這鐘”她握緊胸前配的那把保住她性命的鐘,“為何小玉會變成這樣”
聽到那個名字,沈策驚愕到了極點“玉師兄”
“真真可恨”僥幸逃脫魔爪的師妹挽住江兮緲,憤恨不已地說道,“慕澤師尊得道成仙,卻還憑舊情留下護令鐘予你。而你又滿心眼里只裝著師尊玉揭裘定然是相形見絀,惱羞成怒,于是由愛生恨,犯下這慘絕人寰的行徑”
費絳琪也不由自主地搖頭,不愿接受“怎么會呢”
江兮緲垂著頭,縱使到了這種時候仍然流光溢彩。悲慘遭遇之下,女戰士般的堅韌不拔反而為她平添幾分美麗。
“姓玉的如此胡作非為,眼下還圖謀毀壞靈脈。三十六重天不會放著不管的。”接任掌門的師叔也嘆道,“他必須受到懲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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