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揭裘原本不想回答,但觸及如今瑞生的面孔,終究還是說“先想法子,將此書交給下一次的我。”
“原來如此。”瑞生想問他,來世的彌彌殿下過得好不好,可還是難以啟齒。
他卻好像會讀心一般,徑自說了“在我那一次,彌彌殿下過得不好。”
瑞生頭一次露出動容的神情。
玉揭裘不再多說,回頭就走。一想到來世瑞生會嘗到親眼看著謝靡月被他殺死,他便不由得冷笑。
這詛咒是為了令被詛咒者痛苦而設。
擊潰他的內心,從而使他承受不了自己收緊的力量而死。
然而。
玉揭裘不為所動地往前走,面色平靜,目光坦然。前方沒有溪谷,也沒有蝴蝶。他明知如此。而且,這溪谷與蝴蝶是被他親手扼殺的。是他殺了人,毀了自己的仙途,一殺再殺,將那平靜的日子挫骨揚灰。
是他自己與涂絨絨做的約定,可最先因江兮緲出現而改變的是他,放棄成仙的是他,沒能守約的也是他。
他的面無表情也有松動,逐漸吞咽,目光閃爍。但他仍然朝前方走去,即便那里只有萬丈深淵。
詛咒中漫長的一世,在外頭卻只有短短半柱香時間。
第四次輪回的現世,壽收起寫滿玄文的布帛,還在向前走,突如其來,那把短刀便渾身發燙,難以把持。
她握緊自己的手,炭火般的漆黑在從手掌開始蔓延。壽驚恐萬分,跌倒在地。
面前有人俯身,撿起那把短刀。玉揭裘將它收起,居高臨下望向姑母。
“你你是怎么你為何能脫身”壽難以置信。
脫離詛咒的口訣,明明只有她知道。
玉揭裘牽扯嘴角,目光定定地直視前方,做出一副恰如其分的皮笑肉不笑“我的詛咒中恰好也有一個姑母。我便去尋了她,問出來的。”
在他口中不過輕飄飄一句“問出來的”,恰如當初在稗巴余孽的村中,說他問福時的情形。哪有“問便說了”這么簡單,砍去手足,卻避開要害,留著性命受罪。如此晾著軀干,是人是鬼都會招的。
“你”壽怒目圓睜,然而,不過也只是一瞬,只因這世上,她是他最后的親人,恐怕也是對他最為知根知底的人。玉揭裘不是會念及舊情,或者耀武揚威說一堆廢話的人,出來了卻不急著置她于死地,必然是別有所圖。壽開門見山,“你想要什么”
玉揭裘并不急于回答,構思劇情總是需要時間的,只是好在他不用無中生有。從此以后,這故事便由他書寫“我答應你。”
“什么”
“收復失地,重現榮光。長公主殿下,姑母大人,”玉揭裘臉上浮現出一個溫和純良的笑,燦爛如日光,真摯似孩童,“復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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