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
“等我寫成,再給你們讀吧。不過現在,”瑞生說,“你們還是離開這里為好。”
他領著他們出去。費絳琪和沈策有些提防,但他也沒有解釋,只是將他們交到只是凡人的官差手上,勞煩他們送這兩個小修士出去。
這看起來并不像是陷阱。
臨別,沈策說“我們已聽說了狐妖的事。要是可以,可否幫我們帶句話給她”
“你說。”瑞生不緊不慢地回答。
沈策遲疑了一陣,最終還是說“沈策無能,對付不了玉師兄,無法替師門報仇。請她一定殺了那魔頭,還人間一個正道。”
他們不夠強,所以只好將希望寄托到更強的人身上。
費絳琪欲言又止。
“而且,”沈策支吾著,終于還是說,“她的父親大抵也是玉師兄殺的。那一日,玉師兄追著李符安出去,再回來,便”
瑞生端詳他們一陣,微笑著點點頭。
不過,他又交了一樣東西到他手上,那是一只儲物戒,一看便知,是鼎湖宗的東西。瑞生說“雖說我眼下不打算和小狐貍見面,不過,我會尋旁人帶話給她的。這是魔頭托我拿給你的,原本是要等事情了了以后既然現在碰到,索性給了你。”
“這是”沈策疑惑。
但瑞生已經轉身回去閣樓里了。
他還有書稿要完成。
越過山河,身為三大國度中最為寬廣的崖添,玉揭裘來過此處。
士兵在前線涌入稗巴,他卻兀自來到了后方的王室。血沿著劍滴落下來,地上有著細細裂開的線,玉揭裘低著頭,饒有興致地沿著線走,好像獨自在玩耍取樂的孩子。
毫無預兆,誰也沒想到,玉揭裘居然會到敵后方,好似再度亡國于他而言也不值一提。
兩位相隨的文官爭相戰死,祁和君卻仍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眼睜睜看過他屠戮守衛的仙門長老,祁和君自知無力回天,但還是鎮定如常,淡淡地說道“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你出身仙門,師父是慕澤上仙,卻殺了我叔父。這樣的孽障不值得我出劍。”
即便是死,也將死得其所、絕不求饒。這是他的尊嚴。
奪取靈脈時,玉揭裘殺過斑竇境的皇,也洗劫過普壺地的王室,死之前,他們無一不放下貴族的尊嚴,變回最原本的人,要么乞求放自己一條生路,要么咒罵他永世不得超生。玉揭裘動手時毫不猶豫,心里甚至還有閑心腹誹,可惜他已超生過好幾次。
而眼下,玉揭裘還是不由得笑了。
上次他沒能進這間御書房,頭一次來,很是陌生。他低低地笑著,拿真假參半的話來敷衍“正因為師尊總嘮叨得道成仙,我想忤逆這樣的命,才墮的魔。”
“命”祁和君正坐斥咄,“這世間的命可是你能忤逆得完的父母之命,出身貴賤,天資高低,這些都是你的命天命無處不在,難不成你都要一一忤逆了才安心”
未曾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席話,玉揭裘歸于靜默。
良久,他意外的坦誠“祁和君言之有理。”
“所以,”祁和君朝他怒目而視,“你究竟為何這么做”
玉揭裘站在高處,俯視著他道“我記得你愛吃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