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地將話音一轉,出聲問道“今日早課上,講了些什么”
盛長寧見齊眠玉走到桌前,便跟著一起下了床,垂眸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回答道“今日早課,講了修士在修煉過程之中,需要注意之事。”
齊眠玉像一位檢查學生功課的大家長,讓盛長寧繼續說“你說。”
“講修士最重要的地方,就是神識與神魂,一般來說,作為一個修士,不可讓別人主動接觸到我們的識海,應當有所防御。”
盛長寧走過去,主動給齊眠玉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齊眠玉不接,平靜道“我不喝別人倒的水。”
盛長寧聞言,從善如流地收回手中的杯子,并問“那師兄自己倒”
“你自己喝。”齊眠玉沒抬眸,讓她繼續說。
盛長寧小聲說道“還有,也不可輕易進入其他修士的神魂,輕則被傷,重則變傻子。”
齊眠玉輕掀眼簾,眸光冷淡地看向捧著水杯垂眸喝水的人,道“還有呢”
“沒有了吧”
盛長寧遲疑出聲,她就聽了一節早課,應該講這些與神識神魂相關的東西,就夠上一節早課的了。
“教習沒講什么樣的情況下,進入對方的識海世界不會受傷嗎”
齊眠玉的語氣泛涼若碎冰,像寒泉深處最寒冽的那一股冰寒暗流。
“沒有啊,應該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都不能隨隨便便進入別人的識海世界。”
盛長寧搖搖頭,沉默地將手中的水飲盡,把空杯默然放在桌上,才敢抬眸看向齊眠玉。
須臾之后,盛長寧注意到齊眠玉隱而不發的情緒,主動求問“那師兄應該也學過跟神識神魂這方面有關的東西,教教我”
她主動求學,虛心好問。
齊眠玉這位老師,總不能對著學生生氣吧。
齊眠玉冷漠道“親近之人。”
盛長寧聽見這四個字,故作思索地出聲道“我懂了,師兄。”
她也不說自己究竟懂什么了。
“還有呢”齊眠玉問。
“還有五州盛會的事。”盛長寧應聲說,“教習還講了五州盛會的事。”
齊眠玉抬眸看了一眼對面避而不談、冷漠無情的人,應了一聲“今日的書冊。”
“今日的書冊”
盛長寧見齊眠玉提及起這件事,略顯遲疑地拿出那本書冊,書冊中并沒有夾有任何書信。
但是那是因為今日的書信太多,一冊書根本放不下。
迎著自家寶貝冷冰冰注視而來的目光,盛長寧默不作聲地拿出新的玉盒,將其打開來,內里完完整整擺放著五十余封書信。
屋里的氣氛一下子凝結,似大雪紛落,氣息驟降。
盛長寧不用仔細去揣摩她寶貝的心思,也該知道此刻看見這些書信的齊眠玉心情簡直不要太糟糕。
好半晌后,齊眠玉語氣平靜說“放書房。”
說罷,他率先起身,朝院外走去。
盛長寧見狀,將玉盒合上,跟在齊眠玉身后,朝半山腰走去。
她一進書房,就發現今日的書房格局跟昨日來時有些不太一樣了,書架上所有東西的位置都變過了。
齊眠玉微抬下頜,示意書架角落最底層的空位置,道“放那里。”
其他人給她的書信,只能被他放置在最底層的角落吃灰,絕對不能夠霸占她的視線。
“好的。”
盛長寧抱著玉盒走過去,蹲下身去,將玉盒放好在角落里,才又站起身來。
齊眠玉平靜道“你可以走了。”
盛長寧轉身離開,走至書房門口,又似想起些什么,回眸便撞見齊眠玉看她的目光,怔了下,鎮定自若走回去。
她從儲物空間里取出昨日曲薇薇交給她的靈石,出聲說“師兄,這是還給你的一部分靈石。”
齊眠玉盯著那靈石,神色未明地看了一眼盛長寧,并未伸手。
盛長寧又補充道“這是曲師姐這個月還的那一部分靈石。”
她話音才落,齊眠玉就抬手,將靈石取走了。
須臾之后,盛長寧又取出一部分靈石,認真說“師兄,這是我這個月還給你的一部分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