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遭頓時安靜下來。
方圓百里,只聞寂寂夜風吹響。
有人忍不住出聲質問道“顏宗主,在星宿閣求醫之人,五州皆有,各大宗門世家都有人在此,你劍宗難道想憑借一宗之力,將所有人盡數扣下嗎”
劍宗宗主聞言,神色平靜地問“憑我劍宗,還不夠嗎”
質問那人被他一句反問給噎住,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其他話可作反駁,面上神情未免有些僵硬。
在五州,要論哪一宗戰力第一,除了劍宗,沒有其他勢力敢當這個第一。
同等境界之下,劍修與道修一戰,有幾近九成的可能性,是劍修贏。
唯余的一成可能,是因為劍修或有隱疾。
就在此時,道宮宮主出聲道“兩月之前,我道宮圣子溫卿言無故被害,至今未曾找到是誰暗中出手。”
“如今,又有劍宗首席與天生劍心者失蹤,我懷疑在這背后,是一場驚天大陰謀。”
劍宗宗主聞言,轉眸看向傅知遇,道“傅知遇,你仔細同我說說情況。”
星宿閣在眾多大乘尊者眼前被毀,眾人竟然無力阻止,只來得及救下身在星宿閣的其他修士,便被迫撤離。
那設下重重禁制的人,其修為必定不凡。
涼涼夜風之中,有人陷入沉思。
劍宗宗主設下封禁圈,以中州大宗之威作為脅迫,不允許任何人隨意出入。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不僅僅是對于星宿閣余下弟子而言,對于其他修士而言,亦是如此。
有宗門長輩在此,各大宗門尚在此地的親傳弟子紛紛出聲,將四下混亂的人群梳理開來,按照宗門勢力來劃分,暫且安置在此地。
傅知遇反反復復被眾多大乘尊者盤問,幾近奔潰過后,終于被劍宗宗主給喊了出去,整頓星宿閣余下弟子。
“傅師兄,這是我們在此地的所有人了,加上師兄你,一共是五百三十八人。”
傅知遇的執事弟子上前來,向傅知遇匯報情況。
傅知遇聞言,緩步走過,出聲稍作安撫過后,眸光自眾多弟子身上一一掠過。
他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此地的星宿閣弟子,其修為皆在化神境界及化神以下。星宿閣上百位長老,竟無一人逃出來。
傅知遇隱約察覺出了些許的不對勁兒,遲疑良久后,將此事暫且隱瞞了下來。
師尊與長老盡數不在,那眾多兇巴巴的大乘尊者里面,沒有一個是星宿閣的人。
他們星宿閣,勢弱啊
經過一夜鬧哄哄的整頓之下,在此地的五州勢力被劃分為數塊地盤。
其中,以星宿閣弟子為最多,畢竟此處是星宿閣駐地。
除了星宿閣弟子之外,其余修士盡數是來北州求醫的其他四州弟子,劍宗、道宮、天機殿、四方閣、蒼瀾神殿以及其他小勢力弟子。
其中,又以劍宗弟子整肅最為迅速,因為劍宗有兩位親傳弟子在此。
其余勢力折騰了大半夜,時至天亮之后,四州勢力派親傳弟子前來,由曲城的跨域傳送陣而行,大致在午時,趕到此地。
在進入劍宗宗主的封禁圈之前,眾人還需得在沈穗沈微處做過登記才行。
此舉一出,平日里與沈穗沈微的修士刻意不配合,故意鬧事。
“你做什么”
沈微面對來人一式,輕聲呵斥道。
還未等她祭出長劍,便有人先于她,斬來一式劍意,將鬧事的那人掀飛了出去。
應南渡執劍而來,一雙桃花眼微彎,于曦光下流轉光華。
他輕聲笑道“我有些好奇,星宿閣遭遇此大劫,在這時候鬧事的修士,要么是趁水摸魚者,要么便是與星宿閣大劫有關的人。”
“無論哪一種,我們劍宗作為中州大宗,好像都不該放過。”
應南渡緩步來到那人面前,那人意欲起身,卻被一柄長劍轉瞬橫來,身形頓時僵住。
“把這人關起來,容后再審。”
在應南渡身側,是劍宗刑罰殿親傳弟子。他應出手,很快將鬧事者制住,帶離此地。
應南渡一來,便施展了如雷霆般的手段,震懾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