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那就對了。”姜逸塵輕聲低喃過后,又開口詢問道,“齊道友,你知道多少”
齊眠玉并未出聲,手中長劍橫斜而來,落于姜逸塵脖頸之上。
“要殺我的人,是大祭司一脈的人。”
旋即,姜逸塵坦然道“我也是大祭司一脈的人,是大祭司派人讓我埋伏于星宿閣中,伺機而動。”
“其實大祭司并不想殺盛長寧,否則也不會在那一日讓我在你們問診路上,向你們透露一些情況了。”
姜逸塵斷斷續續地出聲,又看向齊眠玉,出聲問道“齊道友,你來此是想知道大祭司究竟是誰的嗎”
“我可以告訴你。”
齊眠玉聞言,垂眸看向姜逸塵。
姜逸塵苦笑道“我為大祭司賣命,可是大祭司卻派人來殺我,我不愿再聽命于他,只求事后齊道友能饒我一命,可好”
齊眠玉安安靜靜地盯著姜逸塵。
那一日,在星宿閣主殿之中,姜逸塵分明說過自己并不知道大祭司的真實身份。
而且
“好。”
齊眠玉冷淡地應了一聲,將長劍收了回來。
姜逸塵見狀,緩慢站起身形來,抬手捂住了自己手腕上流血不止的傷口。
他輕聲開口道“我聽命于大祭司,是在數年之前,那時候我已經是星宿閣的弟子了。”
“有一日,大祭司找上我,說要我成為他在星宿閣的探子。其實,那時候我并未看清大祭司的面容,是后來有一次,我悄悄跟上去,然后看見有人稱大祭司為”
姜逸塵輕垂著眸光,話語微微一頓。
齊眠玉抬眸盯著他,出聲道“叫他什么”
“叫他”姜逸塵話語再次一頓,唇角微動,卻似無法說出那個稱呼般,他抬手道,“我可以寫下來。”
說罷,他轉身去往案桌前。
齊眠玉并未出手阻攔。
姜逸塵提筆蘸墨,于雪白紙頁上寫下幾個字,隨后又將其遞了過來。
齊眠玉抬手接過那一頁,展開來看。
正于此時,原本已經準備束手就擒之人,驀然出手,將一身靈力匯聚于一處,轟然而出。
靈威隨之而激蕩開來
“嗡”
姜逸塵面上已存自爆必死之意,眸中掠出無盡瘋狂,儼然與齊眠玉那日所見的秦懷景一般無二。
他已經做好自毀的準備,卻在下一瞬面露驚愕之色。
屋內原本洶涌肆虐的靈氣,于劍域降臨時,便驀然凝滯。就連虛空波動,都為之而停了下來。
姜逸塵周身已成毀滅之勢,卻因為齊眠玉抬手而來的一劍,其威勢瞬間化作虛無
齊眠玉冷漠道“你騙人。”
另外一邊,蒼瀾神殿殿主自虛空之中逃脫出去,此前被劍宗宗主刺來一式凌厲劍意,鮮血濺灑開來,浸濕了他的一襲墨袍。
他從北州而逃,先是繞去東州,時至徹底甩掉劍宗宗主之后,才抬手撕裂虛空,回到了蒼瀾神殿。
殿中空曠而幽寂。
蒼瀾神殿殿主踏入殿中之時,自最前方第次亮起燈火。
而在其源頭,有一人迎向主殿而站,他出聲道“你受傷了。”
蒼瀾神殿殿主走過去,冷聲道“被劍宗宗主所刺。”
“你也沒能殺掉姜逸塵。”
“這本來該是你出手之事。姜逸塵知道身份的人,是你,一直同他溝通的人,也是你。”蒼瀾神殿殿主反駁道,“燕家主,若不是你臨時閉關,只留我一人,對付其他四人,我怎么會失手”
燕家家主平靜道“劍宗宗主,道宮宮主,四方閣閣主,還有天機殿大長老這四人又不是完全同心同力,你不是說他們自己都已經先開始懷疑起來了嗎”
“就算他們自己先懷疑了,集四人之人,我亦無可奈何。”
燕家家主道“天機殿那位大長老,應該就是一直未曾現出身份的四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