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鳶不平道“這算什么挑撥是事實。”
齊眠玉原本一直一言不發的,見這人太煩太吵,便語氣冷漠地說了一聲“我不是。”
煩。
盛長寧聞言,略微彎唇,抬起手,以指尖輕輕撓了下她寶貝的掌心。
將人安撫好后,她才繼續出聲“四祭司不必擔心,我與他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
盛長寧問道“所以,四祭司引我來,可是有話要說”
靈鳶被氣急了,沒有吭聲。
于是,盛長寧又看向天機老人,道“神樹老人。”
天機老人脾氣極好,否則也不會任由靈鳶將其掌權上萬年,亦不反抗了。
可現在他聽見盛長寧喚他的那一聲“神樹老人”,眉頭忍不住一抽,出聲道“在樹之中,我不算老人。”
“好。”盛長寧應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改話道,“天機前輩。”
天機老人開口道“她與神祇力量糾纏上萬年,可有方法,將這股力量驅逐出來”
“作為回報,我將可以允諾你一個要求,還有你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給你。”
靈鳶一聽這話,當即出聲道“不是這樣的,你當日明明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可是”盛長寧輕抬眸光,看了一眼靈鳶,平靜道,“我為什么要救害過我的仇人”
天機老人聞言,遲疑說“你都知道”
“千年前,我在東州掛上祈愿牌的那一刻,便已經走進了這位四祭司的視線里。那時候,我未斷因果,是她測算出天生劍心為神祇降臨的完美容器,是她向她的神祇告知此事。”
“此后,當我遠去西州時,為追尋一個邪魔,在朝圣廣場走過之后,自蒼瀾神殿上方有一只幽綠的眼珠浮現,為的就是看準我的體質。”
盛長寧在過去的夢境之中,曾清楚地看見那只幽綠的眼珠,于蒼瀾神殿上方,睜開來盯著遠去的她。
“自那之后,無論何種消息,都是天機殿這位四祭司傳給祂的。”盛長寧道,“在千年之前,靈鳶是蒼瀾最信任之人。”
“直到千年前,那場飛升大劫,祂以失敗告終,惱羞成怒,舍棄了靈鳶這位四祭司。”
“至此之后,靈鳶淪為廢子,被棄之不用。得不到神祇力量反饋的她,只能被體內腐朽的力量所侵蝕,直至徹底隕落,也無法擺脫這股力量。”
“但是,她有你在。”盛長寧看向天機老人,道,“神樹生機源源不斷,只要你在一日,受反噬之力侵襲的,一直都是你。”
“如果這一切我都沒有說錯的話,你的真身早就從根部開始腐朽潰爛了,因而你才是如今這樣一副老態。”
“天機前輩,你想救她,可是她一心一意想要的,卻是如何重新獲得她那位神祇的信任。”
天機老人聞言,沉默良久,應聲說“你猜得都沒錯。不愧是這數萬年間唯一一個能令蒼瀾失手之人。”
他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有這一個心愿而已。”
“剝離她身體之中的腐朽力量。”
“她所做過的所有事情,因果皆由我來擔著。”
盛長寧搖搖頭道“你錯了,在我這里,我不論因果。誰害我,沒有別人替她贖罪的道理。”
“但是呢”
盛長寧話語微頓了下,想到些什么,平靜出聲“我可以出手幫忙,剝離她體內的所有力量。但是,你要知道,就算剝離了她體內的腐朽力量,她也不會太安穩,甚至不會像祁燃那樣活下來”
祁燃體內的腐朽力量留存不過數百年。
而靈鳶體內的腐朽力量已經留存上萬年,猶如附骨之疽般,深入血骨間。若非有神樹承受因果,靈鳶早該隕落于千年前。
“這一點,我知道。”
“第一件事,天機殿外那些人,你負責出手。”
盛長寧話音落下,天機老人已經于下一瞬離開此處,去了殿外。
“不行。”
靈鳶始一出聲,便被盛長寧抬手,給禁錮在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