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在北州星宿閣駐地舊址前,失蹤許久的姜逸塵出現時,劍宗宗主負責第一夜的值守。
當神秘人來襲的時候,他下意識出劍,與來人交手一招。那神秘人離去時,他本不該動身追尋過去,而是應該當即傳靈訊給其他人,邀其速速來此。
可是,當他率先出劍之時,面對來人的一式,卻于冥冥之中,覺得來人有種莫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心中直覺,讓他撕裂虛空,追尋而去。
遙遙數千年后,隱匿于虛空之中的神秘人卻停下身形,主動現了身,出聲喊道“宗主。”
虛空迷霧隨著這人的走出,而逐漸散盡。
當他看見來人身形與容貌之時,神色微怔了瞬,脫口而出道“小長寧”
旋即,他反應過來,否認道“不對。”
“不對。”他搖搖頭,仔細回想著過往,然后驀然出聲說“劍尊”
此言一出,他當即神色略微一變,心道一聲難怪難怪。
他道齊眠玉那性格倔強又冷漠的小祖宗,怎么可能會任由自己同別的小姑娘傳出這么多事情來。
齊眠玉可是劍尊的本命長劍啊,一生只奉一主,又怎么可能會與旁人親近
若是要親近,唯一的可能是這個人本來就是他的劍尊。
為確保萬一,他還是出聲提了提劍意之事。時至盛長寧抬手喚出劍意,他感受到熟悉的劍意之時,這才徹底相信了此事。
“宗主,我需要你協同我去做一件事。”
劍宗宗主思及此,很快收回思緒,輕嘆了一聲,又尋聲問道“劍尊如何了”
齊眠玉應了聲說“她還在沉睡。”
十余日前,兩人自天機殿回來,盛長寧便進入了神魂沉睡期,至今未曾醒來。
盛長寧臨陷入沉睡之前,告訴他千萬不要進她的識海世界,否則會出問題的。
他一直謹記在心。
劍宗宗主聞言,想起些什么,道“前兩日你所說的那位神秘人來過了嗎”
“今日來。”齊眠玉道。
“那個人是不是”
祁燃。
劍宗宗主遲疑出聲,想要出聲問些什么問題,最終卻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他與祁燃算是好友,否則當日也不會毫不猶豫地相信祁燃,傳了靈訊給盛長寧,說可以在祁燃處求醫。
然后,自那之后的星宿閣大劫
既然星宿閣已經覆滅,就不必再去追究往事了。
齊眠玉聽見聲音,抬眸看向劍宗宗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劍宗宗主的余下話語。
半晌后,劍宗宗主搖搖頭,輕聲嘆道“蒼瀾神殿殿主已然暴露,今日過后,西州將亂,我先去與其他人布置此事了。”
“嗯。”
齊眠玉應了一聲,目送劍宗宗主離去之后,又回到春醒峰玲瓏居中,守在盛長寧身邊。
他低聲問道“你怎么還不醒”
齊眠玉不敢輕易動她,怕因為自己的出手,真的會出現什么無法挽回的問題。
他抬手將上午時所看的那本書冊取了過來,就坐在屋內查閱。
這本書冊是那一日天機交于他們二人的,上面所寫皆是天機這數萬年間所聽所見之事。
至于那因果契約,在書冊的第二十頁上。齊眠玉已經將這一頁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他覺得這所謂的因果契約,遠不如當年她與他的命定契約。
只是命定契約一生只有一次,若是斷了,便無法再從頭再來過。
然而,當年她為了“丟”下他,強行將命定契約給解開了。
她怕連累他,可是他本來就是她的劍,怎么能不為她阻絕一切來襲的危險,甚至斷劍損靈,也在所不惜。
祁燃傳靈訊來時,齊眠玉將手中書冊收好,安靜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盛長寧,又才轉身出門,在劍宗駐地外接到了人。
齊眠玉走過去道“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