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時候呢
翌日。
盛長寧睜眼醒來之時,識海世界中的天色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來,便聽見齊眠玉自院外走來的聲響,轉眸望過去。
齊眠玉走過來,眸光落至她未曾徹底合攏的衣襟,抬手將其拉好,掩去了皙白肌膚上落印的紅痕。
盛長寧抬了抬手,輕輕扯著自己指間的靈線,道“寶貝,我們今日就可以出去了。”
她一邊穿衣裳,一邊又道“也不知道外界的情況如何了。”
“在你沉睡的這段時間里,他們在南州四方閣設了局,用那件可以辨別邪魔的法器來讓蒼瀾神殿殿主上鉤。”
齊眠玉繼續說“可是,他們還是沒有引出大祭司,也不知道大祭司是誰。”
“他們沒有你厲害。”
盛長寧穿好衣裳。
沉睡了近一個月之久,今日她從儲物空間選擇衣裳之時,選了一件色澤明艷的衣裙來穿。
盛長寧穿好衣裳之后,又坐在了妝鏡前,看著妝鏡中的人幫她梳頭發,應聲道“我大概知道大祭司是誰了,不必再試探旁人。”
齊眠玉出聲道“燕今宵。”
盛長寧沒出聲應答,也并未出聲反駁。
當日,在天機殿中,她曾經問過天機,他有沒有為靈鳶測算過蒼瀾神殿祭司一脈大祭司的身份。
天機說有,但是第一次測算,卻未曾為靈鳶測算出任何的信息來。
那時候,所謂的大祭司應該便已經有了神祇真正的力量。
而在天機隕落之前,拼盡全力的一次測算,終于有了新的結果。
天機告訴她,是中州和西州。
既跟中州有關系,又跟西州有關系的人,其實有很多,但是在來天機殿前的時候,盛長寧心中的懷疑之人,只有那一個人。
許久之后,盛長寧卻還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妝鏡中她寶貝給她梳的頭發,開口道“寶貝,你今日梳的頭發真好看。”
齊眠玉知道盛長寧不想談燕今宵的事,也并未強求。
他現在是一柄合格的劍,也應該是一個合格的道侶,便應了聲說“我以后每日都能給你梳更多好看的樣式。”
待到齊眠玉替盛長寧梳好頭發后,又將她拉至床側,出手為她調理與溫養神魂。
不過短短一刻鐘,盛長寧額上便浮現出了薄汗,像是強忍著痛覺般。
齊眠玉出聲說“你說要是很痛的話,是可以哭出來的。”
盛長寧閉上眼,并未應聲。
時至許久后,她低聲道“我堂堂一劍尊,怎么能夠哭出來呢”
心法運轉一大周天后,齊眠玉收了手,將懷中人抱緊了些,又低頭去親吻她的面頰、眉眼、鼻梁、以及抿緊的唇。
她在他的安撫之下,逐漸將原本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齊眠玉輕聲喚了一聲“劍尊。”
盛長寧聞言,似有些疑惑般,睜開眼,遲疑地應聲“嗯”
“劍尊。”
齊眠玉又喚了一聲,出聲道“我是你的劍,是你可以用的劍,是鋒利無比的劍,是保護你的利器,而不應該是被你保護起來的脆弱珍寶。”
盛長寧眸光微微垂著,陷入沉默之中。
齊眠玉道“世人需要劍尊的庇佑,可是劍尊的劍是應該出鞘的。”
“前日,你對我說,沒有記憶,你也能活得很好。”
“我當時想說你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當我出聲的時候,我卻說不出話來了。”
“我在想,那些事情為什么只能你一個人去做呢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你會受到傷害。”
“作為一柄合格的劍,是不會讓主人受到半點傷害的。我也知道,那些事情你一定會去做,所以能不能用到我就算折損,我亦不怕。”
盛長寧沉默許久,輕聲道“笨”
“你要是想找我,拉一拉我們的契約就可以了。同樣的,我要是找你的話,也是扯一扯我們的契約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