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家訓斥道“走路莽莽撞撞的,是要挨罰嗎”
“好管家,讓我去給小姐打盆水來,你再罰我。”
“打水做什么”
“小姐的腳好像凍著了,比昨天腫的還高”
小翠的話,好巧不巧被走進主屋的沈佑庭聽到。
沈佑庭蹙眉,問道“怎么凍的”
小翠被沈佑庭的聲音嚇得肩膀一縮,忙轉身看向沈佑庭,詞不達意地否認道“沒有。”
劉管家冷靜老道,看了一眼跟在沈佑庭背后的吳夢瑩,順口道“小翠說得不清不楚的,要不沈少爺親自去看看小姐的腳”
說話間,沈佑庭已經越過劉管家,朝徐媚的閨房而去。
閨房內徐媚隱約能聽見說話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被子將右腳腳背蓋住。
沈佑庭剛邁過閨房門檻,便看到倚在床頭的小女人慌張地擦著額頭上的汗珠,看向他的眼神還有些躲閃。
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太了解這個表面上驕縱的女人了。
他大步走到床前,淡淡看著徐媚。
徐媚被看地不自在,凝起眉頭,問道“你干嘛盯著我”
沈佑庭沒回她話,而是驀地掀起她腳上的被子,下一瞬,劍眉狠狠地蹙起,陰沉著臉色,粗聲道“徐媚,才一天而已,你把自己的腳折騰饅頭了。你是不是想當瘸子”
徐媚一愣,“就是腫了一些,沒那么嚴重。”
沈佑庭盯著她的臉,冷聲道,“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注意保暖”
徐媚撇嘴,沒啃聲。
“你愛折騰自己,腿瘸了也跟我沒關系。”
說罷,渾身陰寒之氣的男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徐媚看著他的背影,心頭堆滿的委屈,頃刻間化為淚水奪眶而出。
門口處,吳夢瑩單手扶著門框,擋住了沈佑庭出門的路,“媚兒受傷了,你就是這樣對”
“滾開。”
吳夢瑩還沒說完,整個人都被沈佑庭提到外面,讓出了出門口的路。
吳夢瑩氣不過,咬牙道“沈佑庭,這個世界上最折騰她的人是你,她也是因為你才受的傷。換了別的人,有她這樣的美嬌娘喜歡,會一天十二個時辰的守著她,絕對不會讓她的腳惡化。”
已經走到堂屋中央的沈佑庭,轉身看向挑釁的“假男人”,黑眸里泛著煞氣,凜冽道“吳夢瑩,如果我再看到你給她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你的酒樓不要開了、舞臺也不要搭了,滾回北平去。”
說罷,不待吳夢瑩反應,便抬腳邁出堂屋。
吳夢瑩憋著氣走進徐媚的病房,拿了手絹給徐媚擦掉眼淚,咬牙道,“這種破男人,中看不中用,你要他做什么”
“吳夢瑩,限你在我叫人拖你出去之前,自己滾出去。”
陰寒的男人聲音在門口處響起。
房內兩個女孩同時望向門口,只見他一手提著冒著熱氣的水壺,另一手拿著盆子走進來,俊美的臉上盡是凜冽之色,叫人不敢招惹。
小翠跟在他身后,氣喘吁吁的,好幾次都想開口從沈佑庭手里拿過盆子和水壺她剛從廚房出來,便看到明顯在生氣的沈佑庭朝這邊走來,還沒做禮,便被他拿走了水壺和盆子。
她只是不敢多問,跟在后面來了徐媚的房間。
床上,徐媚咬唇,看不慣沈佑庭訓斥吳夢瑩,對吳夢瑩道“夢瑩,謝謝你來看我,我沒事,你先回去。”
她又朝小翠吩咐道,“你去送送夢瑩。”
小翠想留下來照顧徐媚的,但看正將往盆子里兌熱水的沈佑庭,便點頭道,“好的小姐。吳掌柜,我先送你回去吧。”
吳夢瑩正在氣頭上,不樂意跟沈佑庭待在一個房間內,對徐媚道,“我明天再來看你。”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吳夢瑩悠悠地看了一眼已經放下水壺、正抬起徐媚受傷右腳的沈佑庭。
“吳掌柜,我們先走吧。”小翠小聲對吳夢瑩道。
吳夢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抬腳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