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庭看向她的手,一雙手白是白,但是的確顯得干,甚至左手食指頭關節出已經凍得腫起來了。
大手伸過去,握住她的左手,立即感覺了冰涼,粗糲的指尖剮蹭著食指頭關節紅腫處。
“嘶。”徐媚凝起好看的眉頭,“疼。”
沈佑庭蹙眉道“下雪結冰的天氣,不戴手套到處瞎跑,你還挺開心”
徐媚微揚著下巴,掀起紅唇嬌嗔道“那天走得急忘記戴手套了,再說了,上次你把我的手套都戴在腳上了,我都快沒手套了。”
“你自己不會再買”
“沒有看到有賣的。”
陳菁菁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一雙眸子里裝著復雜的情緒,桌子下的雙手握拳不斷捏緊,面上卻是擠出笑容,道“我回來時看到街上有好幾處買手套的,你可以讓你的丫鬟給你買一雙戴上。”
徐媚眨眨眼,扭頭看向同父異母的姐姐,笑得明媚,“你和府尹大人的兒子出游好幾個月,想必是漲了很多見識,好不你跟我介紹介紹現下達官貴人們喜好什么樣的手套款式吧。”
陳菁菁看著她,淡淡對視,“你最近不是拿下了織造府的生意,卻連達官貴人喜歡什么手套都不知道,你的生意不會都是甩給佑庭在搭理吧”
“姐姐連我拿下織造生意都知道,”徐媚用右手撐著下巴,右手手指時不時的點點臉蛋,“看來是時刻關注著我。”
“你今天拋頭露面,不想知道你的消息也難。”陳菁菁看向對面的男人,“佑庭,消息還說你準備跟她定親,是真的嗎”
徐媚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很無聊,吹了下額頭上的碎發,。
沈佑庭松開徐媚的小手,勾起薄唇,“菁菁,你一回來找我就只是問我這”
“你想我問你什么要我問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忘記自己姓甚名誰、是誰的兒子了”
沈佑庭瞇眼,“菁菁。”
陳菁菁眼睛里驟然蓄滿淚水,“你既然不喜歡她,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她在一起,就因為想要換回爹爹心軟,放我回來嗎”
徐媚一愣,瞪向陳菁菁,斥道“陳菁菁你少誣陷爹爹。”
陳菁菁冷哼,諷刺道“他為了讓你跟佑庭單獨在一起,帶我出去好幾個月,這樣的爹爹只是你的,不是我的。”
“你就知道怨天尤人,是你自己不知道跟爹爹服軟,我就不信你如果張口求爹爹讓你留在家里,爹爹會不答應”徐媚瞪著眼睛,“他好吃好喝的養活你十多年,你就算不跟他姓,也別總壞他的名聲。”
陳菁菁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譏諷道,“他能有什么好名聲”
她猛地站起來對沈佑庭道,“佑庭,我回來是想跟單獨說話,并不想有外人在場,既然現在她來了,那我走,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再聊。”
說罷,她快步走向樓梯口,大概是因為走得急,沒看清路況,撞到了欄桿,頓時一直蓄在眼里的淚水頃刻間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