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寒短劍上,有密集的豁口。
影殺瞳孔急速收縮,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方休一拳轟出,一尊明王虛影凝實而現,一拳之下撼動虛空。
方休渲染上莊嚴神圣,似佛陀臨凡,又似金剛怒目,配合上那一雙包含殺戮的雙眸,莊嚴卻又充滿了邪性。
影殺心神震動,視線中出現了剎那的恍惚,隨后又立刻恢復了過來
吟
一把長劍自影殺衣袖中滑落,狹小修長的劍身映射著懾人的寒光。
只見影殺手腕輕抖,霎時間幻化出萬點星光寒芒,最后所有星光寒芒匯聚為一線,修長的劍身仿若洞穿了空間的阻礙,后發先至般刺向方休喉嚨。
方休心神一跳,一手化掌格擋,另一只手捏拳落下,仍然沒有收招的打算。
影殺眼神冷寂,一身罡氣早已經匯聚于一點之上。
方休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導致陷入如今的絕境當中。
在他的字眼中,從來都沒有失敗兩個字的說法。
在六道中,失敗就等于是死亡。
他不想死
那么,死的只能是對方
對于轟落的拳頭影殺置若罔聞,因為他相信,方休絕對擋不住他這一劍。
因為,這是六道必殺的絕學之一。
六道中的殺手之所以能夠位列頂尖,除了一身隱匿功夫舉世無雙,殺人手段無窮之外,就是各種可怕的武學層出不窮。
死在他這一式萬魔入道之下的武者難以計量,就算是先天極境強者,面對這一式萬魔入道也只有黯然隕落的下場。
這么多年以來,影殺從來都沒有遇到過能夠接下這一劍的人。
之前沒有,往后也不會有
一方氣勢如虹,鎮壓四方八極。
一方氣勢肅殺,足以破滅一切。
兩者相遇,只一個剎那間便掀起了可怖的罡氣風,將所有的一切都給絞殺殆盡。
轟隆隆
大片大片的建筑以兩者為中心,在震蕩余波中摧毀。
這一動靜,也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繆世淮心驚肉跳的從房間中逃出,感受到那可以將他鎮殺的震動余波,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他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
但顯然,這一動靜跟方休脫不了干系。
唯一讓繆世淮不明白的是,如今濟邊還有誰能夠跟方休動手,或者說有誰會是方休的對手。
“難道北于修終于按捺不住了”
不知為何,繆世淮腦海中浮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夠膽這么做的,除了北于修之外,不會有別的人才對。
畢竟濟邊認真說起來,還是歸屬于天陰堂,如果北于修出手倒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順。
若是別人,倒是可能性不大。
場中,原先的大堂早已經灰飛煙滅。
不過尋常土木,又如何能夠經受得起先天強者的交手余波。
方休兩指夾住一截長劍,劍尖距離他咽喉不過一分的距離,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劍尖上閃動的寒光,仿佛只差一絲就能將喉嚨洞穿。
影殺呆立在原地,胸口處凹陷了進去,斷裂的肋骨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的粉碎,雙眼中可以明確的看到不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