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山輕呼一口氣,一摸額頭的時候才發現,額頭已經是布滿了汗水。
背后的衣衫也貼近皮膚,汗跡清晰可見。
遇到沈南山,對于方休來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
不過堂堂圣子親臨,天威堂中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很快,以洪玄空為首,及所有留在天威堂中的地煞長老都出來相迎。
“見過圣子”
“洪堂主不用多禮”
方休神色不變,說道“說起來,本座還是天威堂的副堂主吧”
這話一出,洪玄空頓時含笑說道“圣子之尊,可不是一個副堂主可以比擬的”
“進去說吧”
“好”
隨后,方休跟洪玄空率先進入天威堂中。
身后的幾位地煞長老,則是跟在后面進入。
大堂中。
方休居于首座之上,洪玄空則是次之。
再之后,則是地煞長老的位置。
環視了一眼眾人,方休目光微微在公孫樂身上停留,隨后看向洪玄空說道“張定軍張地煞為何不見,莫不是不想遇到本座”
說話的聲音平靜,但誰都能聽出來話中的意思。
這位圣子,是打算秋后算賬啊
洪玄空拱手說道“圣子有所不知,張地煞已經于三日前離開閩江府,前往別府處理一些事情,短時間內并不在教中。
若是圣子需要,我也可以傳召張地煞回來。”
“不必了,既然他有事在身,那就下次再說吧”
方休擺了擺手,接著說道“這一次本座前來,是為了洪堂主而來。”
“我”
洪玄空微微錯愕,似乎不明白方休話中的意思。
方休沒有回話,而是眼神波動了一下。
頓時,在場的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紛紛起身告辭說道“圣子,我等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先失陪了”
等到所有人離去后,只剩下他跟洪玄空兩人。
此時,方休才開口說道“洪堂主如今距離武道宗師,應該也只差一步之遙了吧”
“一步之遙但這一步之遙困頓了我多年,也不知何時才能堪破”
聞言,洪玄空苦笑一聲,說道。
一步之遙,多少人就差這一步之遙,卻無緣得見宗師。
在得知墨傾池跟方休都證道武道宗師后,對于洪玄空來說產生的影響并不小。
墨傾池乃是跟他同一輩的強者,如今墨傾池雖然隕落,但到底是踏出了那一步,隕落的時候已然是武道宗師。
至于方休,那更是不知該如何說。
從他遇到方休的時候,自身已經是先天極境的強者,而方休不過是一流武者。
如今世事變遷,他依舊處于先天極境之中,但方休卻先他一步跨過門檻,成為了武道宗師。
要說對于這個一點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但縱然再不甘又能如何,那一步不能跨不過去就是跨不過去,任憑他如何焦急,都只能困頓在原地踏步。
所以當再一次見到方休的時候,洪玄空看到對方除了身份上的轉變外,還有的就是心態上的轉變。
眼前之人,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后輩天才。
而是貴為正天圣子,在江湖中人人都得尊稱一聲宗師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