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良唐明逸先后恍然,華季卻也不停,繼續說道“東西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人”
“但這兩個小廝畢竟不是主人家心態,或許沒往這一層去想呢”唐明逸再問,只為了引著華季再多說一些。
華季并不作怪,細細來講“實際上,越不是主人家,反倒越該這樣。這二人本來就是在此處做事的,出了這么一檔事,主人家必然震怒,他們若是倉促行事,又出了許多疏漏,雖可以說是情急之下慌亂所致的,但總也會擔上一個不當大任的名聲,往后在孫家的前程想必也會受到影響。”
文良點頭道“方才看那二人身上有些功夫,膽色也不差,行事起來更沒有什么慌亂的舉動,應該都是比較穩妥的人。”
“我與文先生是一樣的看法,說法便是從這里來的。”華季接過來說,“方才唐公子說這些孫家人都是惡徒,可無論他們平日心里把這些花娘當什么,哪怕視人命為草芥也好,但伎館的根本卻正是這些花娘。”
唐明逸對這些人的處境雖然理解,但并不能說是感同身受,現下這般說,對他而言反倒更清晰一些了,
華季不管他如何想的,只是繼續說道“現下杏花臺遭了這么一場大難,花娘們是全死了還是活了幾個發現了活著的要不要看管好若是人趁機跑了,或者咱們有什么企圖,一旦事后清點尸首,或者干脆與咱們來詢問,到時發現了他們現下的疏漏,這損失孫老爺可一定會算到他們頭上去。”
華季這里一邊說著,一邊不時拎起酒壺灌一口酒來喝,然而聽他言語邏輯并沒有不清醒的地方,可唐明逸還是疑道“華先生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實際上那二人也確實是跑了。”
唐明逸說完頓了頓,繼而又補充道“或許是我想得少了。只覺得我們在這里推測的也并沒有什么實證。”
華季也并不惱他,反倒一笑,擺擺手道“我這也是多想一些,一個猜測,給二位多一層考量而已,倒也不一定就是如此。”
唐明逸誠懇來說“我明白華先生的意思,只是我沒思慮到這一層,也想學學華先生判斷事情的方法,才有此一問,除了這些,可還有些別的佐證沒有”
“佐證談不上。”華季見他態度不錯,自己也就照常來說,“仍舊是有個猜測而已,你們說為何是這二人來接我們”
“這也有說法嗎”唐明逸盡管順著自己不恥下問的形象,繼續來說。
華季點頭以對“按理來說,孫老爺對咱們大小姐現在應該正提防著才對,不失居的人在他家這伎館門口蹲了這么久,若派人出來,怎么也得是會功夫的。方才文先生所言倒是印證了這一點。”
文良聞言,生怕他有什么誤會,連忙補充道“看身形動作,最多只是練過而已,恐怕不精。”
華季笑道“這倒無妨,一個尋常伎館,哪怕有什么隱秘,平日里藏著這樣的人已經夠用了。偏這二人還能言善道,與我在外面聊了那么久才有將我們引進去的意思,這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