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巡檢司本想私下探聽北虞那兩樁案件當中是否也有同樣的規則,卻讓當時還不知情的北虞巡檢司恍然大悟,繼而又去盤問了谷家。
谷家原本家主幸免于難的小兒子,也就是當時新的谷家家主手忙腳亂地調動人手好一通盤問查找,終于也就問出,當時家主房中的確是有這樣東西的,可看是確實看見了,交卻是沒辦法交上來的。
唐明逸聽到此處,終于不解,便也沒有其他顧忌,直接來發問“既看見了,當時又不說,后來又交不上來,這谷家新的家主和李橫舟是否有什么關系”
文良見他敢想敢問,應當是見過一些這樣的事情,轉念又一想這唐明逸哪需去看別家父子,自己不就深有體會嗎。
想歸想,卻也沒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搖頭說道“若真有關系,又做了掩蓋,自然會咬死不說。”
唐明逸則道“可那巡檢司既然過問了,那么用些手段,恐怕尋常人也受不住,一開始不說,后來說了也是常事。”
文良也不直接否他,只道“若一開始去想,確實有這樣的可能,但他們既然說了,那珩州的巡檢司之后也并未對谷家有什么動作,也就說明不是這般緣故。”
文良說完,見唐明逸模樣明顯是不信服的,畢竟一個前因一個后果,中間說不定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牽扯和干系,這個結果未必體現了真相,于是又給他補充了一些見聞。
“不過后來有個說法,從谷家家主遇害,到通知巡檢司的這段時間里頭,谷家有不少人進去了家主的居室,取走或者掩蓋掉了一些不能為人所知的東西,處置了這些物件其實是一個順手的行為,是他谷家自家的計較,與案情無關。”
文良這樣一說,唐明逸也就了然,并且更為認可了一些,于是道了聲“原來如此”,繼而問回了原本那個問題“可這也離付靖庭身死剛過去不到一年而已,那時去查也未必算晚,更何況還有許多案件的佐證,后面也不停有新的案件出來,總能有個查證的方法吧。”
“這便是李橫舟其人更妙的地方。”文良嘆了口氣,面色卻沒有一絲無奈的感覺,反倒朝著華季問了一句,“你可聽過這紙墨羊毫的后續”
方才文良唐明逸說話的過程中,華季從文良的言語里大概推測出了大小姐現下對唐明逸的態度,此時文良來問,他倒沒有猶豫,只是本著從一而終的精神稍微做了一些遮掩“文先生問我便是問對了,我常混在酒肆茶樓里面,自然聽各路朋友說起過。廣陽出事之后,李橫舟的名聲就傳開了,江湖也好,民間也罷,雖然對他什么態度的都有,但大多都是贊賞的。”
這一點唐明逸倒是知曉,然而對個中緣由卻不明白,只知道民間其實并不清楚被他所殺之人具體是個什么樣的情況,又加上市井坊間出于各種目的的添油加醋,最終造成了這樣一個結果。
華季語氣當中也有了一絲玩味,繼續說道“其實江湖也好,民間也罷,個中細節都是不知道的,但總有人看他行事頗有些傳奇色彩,而且閑談當中總要說的熱鬧些,離奇些,才能引來聽者一聲贊嘆,而下一個說的,總要比上一個說的多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慢慢的也就傳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