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那兄長與李橫舟并無關聯,好的地方是自己少了一個意圖明確,目的明顯的對手,而略有些可惜的是,此事原本可以掀起來,把李橫舟北虞人的身份做實,告他那兄一個長串通北虞的罪名。
而最為可惜的是,若沈瀾就是李橫舟,而他那兄長又與李橫舟有關聯,那么他就早已落入陵光君的算計當中,自己恐怕要占得一個極大的優勢了。
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陵光君并沒有欺瞞自己。
唐明逸這邊想了許多,卻只能對文良等人絕口不提,于是順著華季去說“確實如此,潼城現今在劉太守的治下,又有大小姐從旁相助,這李橫舟無論身份如何,既然進城了,就不會那么容易出去。”
華季自然也是這樣一個想法和態度,便也夸大來說“唐公子說的是,現下城門封閉,他在城中躲藏都不好躲藏,待早上城門一開,四面守軍都該得到消息了,那時他想走,怎么也要露出蹤跡來。”
唐明逸也跟著點頭,以示認同。
華季又說“這一份功勞可不小,到時咱三人在大小姐面前,在不失居里面,可比那些同時來的要得臉多了。甚至在江湖上面都能有些名聲和顏面。”
華季這邊堅持對自己的身份從一而終,唐明逸也就順著他去做回應,兩人來回說了幾句,忽然聽見一旁的文良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與他們誰來詢問“孫家怎的還不來人”
方才他們就相關的一些事情聊了不短的時間,從孫家小廝自作主張回去報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時辰。
杏花臺往孫家,就算平日里走路前往,一來一回一個多時辰也夠了。更何況現在的情況下,孫家那兩名小廝肯定是緊趕慢趕地去的。
所以哪怕杏花臺有些其他的隱秘,孫老爺要優先處置別的事,總得要派個人過來確認尸首,清點損失才對。然而這么久過去了,卻連一個返回來的人都沒有。
華季其實也有這般的異樣感覺,但腳程這種事有快有慢,又不是晚上個時辰,便也沒主動來說,此時見文良提了,他也就點頭,順勢道出一個相同的疑惑來“大小姐也沒派人過來。”
同樣的道理,不失居往這來也不需要這么久。文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原本杏花臺的那三名女子平復情緒就要些時間,同時正好來等巡檢司的人過來之后一并詢問。可現下這邊把人都算上也就十人而已,要照顧現場防止兇徒去而復返,又要護住唐明逸的周全,實在沒辦法分出更多人去催促,于是也就想著先對那三名女子詢問一番,隨后一并往不失居中。
文良將自己的想法與華季唐明逸一說,二人也是各自認同,畢竟相關的能想到的都已經聊盡了,能早些回去不失居,對在場所有人而言都是最穩妥的選擇。
于是文良也就在唐明逸之前的準許之下,把他的護衛連帶著在場的暗衛一起,交由那隊將一并統領,又根據這杏花臺的結構做了一番布置,以至于從上到下,如遇異常,彼此之間都能有個照應。
接著,原本在里面看顧那三名花娘的護衛也做了回稟,只說三位姑娘彼此見了面,互相勸慰一番也都好了一些,此時已經有兩人冷靜了下來,可以正常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