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唐明逸也不隱瞞,如實說道,“我只覺得,且不論其他的本領,單憑這一份心性,她們就不該在此處。”
華季看他一眼,表情頗為玩味“唐公子能這樣想,對是對,可到底還是那一句,你只想這個是想不出個結果的。”
這句說完,華季也不等唐明逸來問,繼續說道“我就兩個詞給你,一個叫身不由己,一個叫人各有命。”
華季這兩個詞再是簡單直白不過了,唐明逸立時問道“這兩個詞放在此處是有什么深意嗎”
“對嘍。”華季點頭道,“唐公子聽見這兩個詞,不是先做感嘆,反而問其中深意,這般想就對了。”
唐明逸朝他看一眼,不用開口,便是請教的意思。
“詞就是這兩個詞,說卻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說得全說得盡的。唐公子盡管去想,這身不由己也好,人各有命也罷,它對是不對或對或不對的,又是為何如此想通了這個,那多與不多的問題,也就不是個問題了。”
華季仍然是這樣一套說辭,唐明逸也不怪他這個德行,只覺得自己大概察覺出了他的意思,一時半刻的確也不能想得太清楚。便就拱手作謝,此話也就暫且放下不談。
又行了片刻,眾人終于到了府衙。雖說還沒到點卯的時候,那整夜睡在府衙里,頗為勤勉的劉著太守卻早早醒了,剛好見到這來報信的一行人。
文良不說多余的閑話,只將杏花臺的事迅速報知劉著。
劉著聽了,心下清楚此事緊要,連忙將已經提前來了的零散書佐小吏調度起來,與文良等人配合著,往四處城門去做通知。
稍后不久,巡檢司也收到了消息,由值夜的邏卒將諸多坊巷中的軍巡鋪聯絡起來,盡量以十人以上的數目集中來行動,趁著潼城百姓大多還在睡夢當中,將城中各處要道提前封鎖。
其間文良當然也沒有忘了交代,要他們在城中去尋找那暗衛的行蹤,然而在華季的提醒之下,暫時不對孫家小廝有些什么說法。
差不多做完這些的時候,文良便領著原本的所有人馬,外加由巡檢司邏卒和府衙小吏組成的大約十余人的隊伍一起,返回往杏花臺而去。
這一路上,天光已然逐漸亮起,等眾人再到杏花臺,隔著一條巷子便聞到了一絲血腥味,而到近前時,三三兩兩起早的百姓已經在院外街上對此處指指點點。
見府衙的人到了,便有百姓上前來說此處異狀,這就是這一趟帶著府衙小吏前來的用處之一。于是趁著他們安撫百姓的工夫,文良等人就重新又回到了院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