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帝眼神微深了深,指尖磨挲著掌下的鳳椅,讓隨時注意著的儷貴君心下微沉,轉眸看著那勾的他女兒神思不署的少年,如今又不過一瞬,眼底幽暗難辨。
似是過了片刻又似只是兩個呼吸間,建帝便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承恩伯府中還藏著這么標志的小公子,相貌倒是與你家女兒再相配不過了。”
“得圣上吉言,顏兒她眼光向來高的很,臣還曾一度擔心她找不到夫郎,沒曾想原來這未來女婿是在京城。”
“哈哈哈臻之說的是,不過都是要成家娶夫郎的人了,怎么能還如此懶散就算為了身子骨,今日也要多出去散散才是,你若是不放心,朕便讓一隊禁軍跟著去好了,這樣總不用擔心了吧”建帝笑著打趣道。
“圣人一片心意臣自然放心的很,”衛國公說完便轉頭看了一眼一臉不情不愿的自家懶蟲,一雙鳳眼微揚了揚,道:“顏兒,還不快謝過圣人。”
舒顏被迫起身,道:“多謝圣上圣恩,”說著她忽然抬頭滿臉笑容的看著她,“圣上,承恩伯,既然如此,那我便帶著我未婚夫郎一起走了要不然我又不打獵,未免也太無聊了些。”
“胡鬧,”衛國公正君輕斥了她一聲便道:“圍場里最容易生出意外了,景哥兒一個男子去里面做什么萬一傷到了怎么是好”
一直安安靜靜的想當一個隱形人的公玉景聞言也不禁愣了一下,有些驚訝的抬眼看向她。
舒顏笑瞇瞇的道:“這不是有陛下派的禁軍保護我們嗎定然不會出事的,就算是出了事,我這人打娘胎里出來運氣就好的很,肯定也不會有事的,爹爹就放心吧。”
“哈哈哈臻之,想不到你這女兒但是有意思的很,”建帝看著她一身沒有骨頭似的站姿,笑著點了點頭,“這也無大礙,兩人已經婚事已定,婚前多熟悉熟悉也無妨。”
圣人都開口說無妨了,其他人自然不會再有什么閑話說。
舒顏展顏一笑,仿佛萬千星輝皆落在那雙燦爛耀眼的桃花眼里,險些勾走了在場未出閣少年們一眾芳心,只是在看見那人身旁一點也不遜色分毫的人,以及方才早上送人的荒唐舉動,好吧,一顆快速跳動著的心又漸漸地放回去了。
衛國公囑咐道:“小心著些,別受傷了。”眾人看著心里不禁又是一番感嘆,這衛國公世女真真是掉進了福窩里了,要是她們家只有這么一個不成器的浪,還是獨女,說什么也要給掰正了偏偏這衛國公妻夫兩人眼看著那是別說打罵教訓了,那是說都不太舍得說啊
舒爹爹眉心微蹙,擔憂道:“可千萬別被傷著了,還有景哥兒,會騎馬嗎”
那邊承恩伯妻夫也正好笑著囑咐完,公玉景聞言小臉微紅了紅,輕聲道:“回正君,不太會騎。”應該說,他連馬背都沒有上去過,只是現下說起來還是有點微微的尷尬不好意思。
“沒事,正好,你和我騎一匹馬,我們兩人尋個平坦的地方,我教你騎馬,”舒顏說著就看著她娘道:“娘,你的追風我帶走了,等會兒再還你。”
說著一個口哨響起,登時,“噠噠噠”的馬蹄聲便從不遠處響起,不過一瞬便到了她眼前,一匹純白色渾身皮毛油光發亮,馬身線條健美優越,眼神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上品好馬
舒顏摸了摸馬脖子,便轉頭笑看著他道:“來,我抱你上去。”隨即沒等公玉景反應過來,便一把將人抱上了馬,隨即長腿一跨,便尋到了他身后,動作看著瀟灑又利落,漂亮的很。
建帝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微動了動,笑著道:“朕記得追風性子烈得很,有次還差一點就講朕摔下了馬,果然不愧是臻之你的女兒,連這等烈馬也能馴服。”
衛國公隨口笑道:“哪里是馴服,不過是她厚臉皮的老是往追風面前湊,時間長了就熟了。”
建帝眼神微深,笑了笑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