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身前敬酒的人就沒有斷過,等她回頭應下時,大殿里早已經沒了舒顏的身影。
夜晚是最好的保護色,不緊不慢運氣前行的舒顏此時心里有些不耐,想著在大殿中聽見的話,再撇了一眼下方那裝作醉酒腳步凌亂的人,皺著眉認真思考著要不直接把人給干掉算了
要不然這以后要是天天有個思想齷齪的一直惦記著自己男人也挺煩挺惡心的。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個結果,就見人停在了一處配殿門口,按理來說應該有的值班守衛一個也沒有。
周禹站在殿門外,陰沉語調中似乎帶著壓抑已久難以抑制的興奮,頭也不轉的吩咐道:“去找我父君,說我醉了,讓人給我送碗醒酒湯來。”
“是,殿下,奴這就去。”一直狀似攙扶著她的侍女立刻應道,轉身便往儷貴君的住所去,只是步子并不急促,畢竟總得留一段時間給三殿下辦事。
大門開合的聲音,讓靠坐在軟榻上的公玉景轉過了頭,聲音似乎慢了半拍,“念青”
“念青”周禹眼神赤裸興奮的沒有任何掩飾的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任由她隨意擺布的羔羊,走上前,捏著他精致小巧的下巴,低低的道:“在叫你的小廝嗎不用叫了,他這會兒回不來的。”
公玉景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進,陰冷的氣息驟然籠罩的他頓時有些不能呼吸,耳邊潮濕惡心的氣息幾乎讓他立刻起了渾身疙瘩,下巴被鉗制的完全不能動,朦朧中場景似乎漸漸不知是夢境還是真實的畫面倏地重合,讓他整個人幾乎都不受控的在顫抖。
“你在害怕”周禹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欲望,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還算正常的語氣突然變得暴戾陰狠,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很是用力,“表弟,告訴我,你現在還干凈嗎有人說,你是淫娃蕩夫,早早的就已經和人茍且了,是嗎”
看著他滿眼恐懼的眼神,她有些意外,又似乎從他的眼神中得到了另外一種樂趣和滿足,她看著他呼吸有些急促粗重:“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會更加興奮”
公玉景滿眼驚懼的瞪著她,一直沒有動彈的手倏地拿起一旁的茶壺就朝她頭砸去
“嘭”的一聲,瓷器擦著她額頭而過,也許是他一直沒有任何反抗的姿態,讓她不知不覺就放松了警惕,差一點就讓他得逞
周禹滿身狠戾:“你呃”正欲動作的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陡然就閉眼直接倒地不起。
公玉景滿眼驚惶的看著她突然向后倒,隨即便愣愣的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的人。
舒顏是早就在里面的,只是方才進了屋她突然就改了主意,反正有她看著不會真的出什么事,她就想聽聽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腦子有什么毛病,才做出這種蠢事來
只是看著眼前的這雙驚懼恐慌未散眼睛,她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她為什么突然要聽這個變態說話就算不弄死,直接把人打暈不就好了嗎
此刻,她看著他的模樣,聲音有些遲疑,“你怎么樣”只是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就見那雙清透澄澈透著朦朧水霧的眼突然就蓄滿了水光,下一刻,便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舒顏微愣了一瞬,平生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