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的那個人不是我,你是不是也會娶那個人,也會”
“世女,張大夫來了”
南月的聲音打斷了公玉景到了嘴邊的話,聽著陌生的腳步聲,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視線一直不曾移開。
舒顏看著他紅著眼眶,水色朦朧的眸子,伸手輕擦了擦他溫熱的淚水,聽著他莫名脆弱的又軟又輕的話,道:“怎么突然問這個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別胡思亂想了,讓張大夫給你看看。”
公玉景聽著她的話有些失落的眼睫輕垂,他心里其實是清楚的,以她的性子定然會負責的,若不然,當初也不會娶他
畢竟他只是個不受寵的伯府庶子,除了一張臉,好像什么也沒有了,但她好像也并沒有太在意這個
“怎么樣”舒顏見張大夫把完脈,不由問道。
“回世女,少正君身體并無大礙,只是身子有些虛寒,往后好好注意調養一段時間便可,”張大夫起身行禮道:“屬下這就開一副食補的方子,這幾日讓少正君吃著,過幾日再換一副。”
舒顏點了點頭,道:“行,麻煩張大夫了,”說著便轉頭道:“南月,帶張大夫下去煎藥。”
“是,”南月立刻應道。
張大夫行禮道:“那屬下便先告退了。”
兩人出了屋子,念青見狀也識趣的退出了內室,屋里只留了兩人在,一下子空氣就仿佛格外的安靜。
舒顏看著他半張小臉都埋在被窩里,只露出白皙還帶著美人尖的額頭,以及一雙微垂著的眼睛,眼睫上似乎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小水珠,有種脆弱的破碎感,看著格外的惹人憐惜。
她聲音聽著似乎有些疑惑不解:“怎么之前不知道你還這么愛胡思亂想呢現實就是那個人就是你,不是別人,你的如果不成立。”
公玉景輕抬眼瞼,聽著她實事求是認真的說著,有些沒力氣的低低應了聲:“我想休息一會兒。”他確實是在胡思亂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如果她對他沒有這么好,他或許就不會這么想了。
舒顏看著他焉噠噠的沒什么精神,也沒有再打擾他,自己拿了本書便拖了把椅子在床邊,坐著看了起來,公玉景閉上眼能聽見她輕輕的書頁翻動的聲音,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兩人收拾好,便上了馬車,往承恩伯府而去。
馬車上,舒顏看著他的嘴唇,視線時不時的就往那里撇,看的公玉景不禁抿了抿唇,忍不住看向她道:“你一直看我嘴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看你口脂的顏色還挺自然,挺好看的。”水潤潤的殷紅,讓她一大早上的看著就有點想親,但是她總覺得他情緒好像不是很高,可能是因為身體不適的緣故。
公玉景清泠泠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妻主懂得可真多,連男子用的口脂顏色都知道。”他平時向來都是不用口脂的,以前是覺得有點貴,不劃算,也就習慣不用了,今日是因為要回門,但臉色有點蒼白,這才用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