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將不知何時已經繡完,最后一小部分卻繡的有些亂七八糟的錦帕給拆了下來。
“天生就會談不上,就是你妻主我聰明啊,看了幾次就看明白了,”說著她語氣比他還要委屈,“我的第一次可都是給了你的,你可不能冤枉我”
公玉景被她說的話驀地臉紅了紅,有些燥意,忙扭頭看了眼門口,覺得應該沒人聽見她那話,這才道:“什么第一次,你別胡說八道。”他只覺得她又在口無遮攔的胡言亂語了。
舒顏覺得自己真冤枉,一把將人抱了起來,放在軟榻上,在他以為她又要做什么荒唐事時,就見她蹙著眉,一點一點的和他掰扯道:“這是我第一次給男子梳發髻,”以前都是給女子梳的,自然不算說謊。
“第一次成婚,第一次抱著人飛,第一次給人捏泥人兒,第一次親人,第一次嘗”后面的話說著說著便陡然低了下去,只剩下耳畔低語。
不知道她究竟在他耳畔說了什么,公玉景臉色肉眼可見的越發的紅了,羞恥有窘迫的低聲道:“別再說了”再往下說,不知道她還能說出什么羞人的話來。
舒顏看著他滿面緋紅的臉,低笑了笑,終于沒有再逗他了,隨手拿起他手中剛拆下的錦帕,只是一眼,便挑了挑眉,“公玉公子,你這是繡的青竹”
公玉景看著她手中的錦帕忙搶了過來,看著最后一角處,原本是青色竹葉的地方被他不知怎么繡成了一團綠綠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一時間有些窘意。
舒顏挑眉輕笑道:“這是給我的”
他有些尷尬的低應了聲,半晌才小聲道:“繡壞了,我重新再繡一方。”說著就想毀尸滅跡。
“哎,等等,”舒顏拿了過去,重新看了看,突然笑道:“都繡完了再不要了多可惜啊,畢竟可是你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心意呢,怎么也不能就這么浪費了,”說著她指了指錦帕被繡一小團綠綠的地方道:“這上面吧我剛剛捏的小泥人給繡上去,這樣就好了。”
“”公玉景看了眼手帕上的清雅的青竹,再看了看一旁放著的委屈巴巴淚眼汪汪的自己,有些艱難道:“你不覺得這樣不太搭嗎”哪里是不太大,明明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嗎
舒顏沉凝了一會兒,似乎覺得好像是有些不太搭,干脆道:“那就分開好了,這方手帕就不用改了,再給我繡個荷包上面就繡你這個小泥人兒。”
公玉景這倒是沒拒絕。
時間過得很快,舒顏每日早起的依舊艱難,上值也沒有什么事情讓她做,更多的只是擔一個虛職,這倒是更如她的意,五城兵馬司主要負責京城治安,巡捕盜賊,疏理街道溝渠、火禁等事,每日都有不同的小隊在京中巡邏,她也跟著去了兩次,卻突然發現京中的乞丐突然好想多了不少,心下正有些疑慮,就被人叫回了神。
“顏兒,想什么呢剛剛和你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舒爹爹有些無奈道。
“什么”舒顏正走著,還真沒有太注意聽,神色不禁有些迷茫。
“讓你等會兒若是看見了歡兒,要注意一點分寸,”舒爹爹道:“在云州也就罷了,都是看著你們長大的,不會誤會,如今在京城還是需要多注意著些。”
舒顏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知道的。”其實這兩三年,兩人的交集明顯已經少了許多了,畢竟年紀到這里,還是需要注意的,只是小時候那幾年確實是沒怎么注意這個問題。
其實今日若不是休沐,她覺得她不來也順理成章,只是這個日子大概也是林家特意選的日子,倒是不好不去了。